三顆龍蛋如何處置還真成了個問題。
白蓮尊者沉聲道：“公子為何非要留下這三枚龍卵？”在他看來，這三枚龍蛋就是雞肋，反正對大家已經沒什么作用了，直接毀掉又如何？
鳳九霄悠悠地道：“順應天命！”
白蓮尊者瞳孔收縮，立刻雙掌合十：“善哉！”這四個字看似簡單，卻如宏鐘大呂敲在心頭！
龐十五見到白蓮尊者一臉凝重的模樣就想笑！
別人不知道白蓮的底細，他可太清楚了！
這僧人看上去寶相莊嚴，可實際上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此情此景，就好像一個屠夫前腳剛剛宰殺了一條狗，后腳就和你討論狗是如何的可愛，對人類如何的忠心，他如何的喜歡狗，云云。簡直戲精附體，讓人笑死。
但龐十五見鳳九霄一臉肅然，便也只能強忍笑意！
有人覺得肅穆，有人覺得可笑，但現場寂靜無聲，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比格沃夫打破寂靜：“順應天意是什么意思？”
鳳九霄道：“就是順其自然的意思。”
“那天意是什么？”
“天意就是，它們的生死，由老天決定！所以，我不會沾染因果！”
比格沃夫道：“哦，我明白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不想種下惡因。”
“對！”
“呵呵，這也是你說的積德吧？”
“也可以這么說吧。”鳳九霄并沒有否認。其實他并沒有刻意積陰德的想法，他只是想起了關于應龍的傳說，他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應龍滅絕在自己的眼前！
他緩緩地道：“諸位可知，三千年前，殷商王朝也曾有過一場震動西陲的遠征！”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統帥那場遠征的，是商王武丁的王后，婦好。”
“婦好？”王笙忍不住開口，“我聽說過她的傳說，據說她是歷史上首位女將軍，卻不知她還曾經遠征過西方。”
鳳九霄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對歷史的敬畏：“不僅如此，她出征時，還攜帶著一頭神獸——應龍！”
“神獸應龍？”眾人嘩然，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應龍居然隨軍出征？莫非鳳九霄執意保留龍卵與此有關？那頭神獸應龍難道就是眼前這頭應龍？
鳳九霄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據《殷地古秘錄》記載，‘武丁二十三年，西羌犯境，掠我邊民，奪我牛羊。王怒，命婦好率師西征。婦好乃禱于宗廟，應龍降于庭，翼若垂云，爪如利刃。婦好拜謝，遂攜之同行。’”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張德翼沉聲問道：“鳳公子，這《殷地古秘錄》老朽聞所未聞，莫不是野史杜撰？”
“不是！”鳳九霄搖了搖頭，“此書乃一個有名的江洋大盜早年在殷墟故地的一座古墓中所得，后輾轉落于齊二公子手上，我有幸見證。《殷地古秘錄》雖非官方正史，卻記載了許多甲骨卜辭中未曾提及的細節。而且，甲骨文中也有蛛絲馬跡可尋。”
“小侯爺也愛好收藏甲骨文，其中有一片出土于婦好墓的卜辭，上面刻著‘辛巳卜，貞：婦好伐羌，有龍從之，吉。’這里的‘龍’，便是應龍。在商代，龍并非后世那般象征皇權，而是一種能呼風喚雨、助戰克敵的神獸。當然，到底能否呼風喚雨我也不確定。”
龐十五道：“那這場西征的結果如何？”他很好奇。
鳳九霄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親眼目睹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戰役：“婦好率一萬三千大軍，會同應龍，一路向西，勢如破竹。《西羌紀事》中曾這樣描述，‘應龍振翅，狂風驟起，飛沙走石，羌人睜目不能視。婦好揮師進擊，羌兵大敗，斬首兩萬余級，俘羌人三千。’此役之后，西羌數十年不敢再犯商境，婦好也因此成為了商王朝的傳奇。”
“竟有如此神勇！”眾人驚嘆不已，對婦好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可是，”曾詠提出了疑問，“既然應龍如此厲害，為何后來的歷史中，再無它的蹤跡？”
鳳九霄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據《神獸通考》記載，‘應龍助婦好平西羌后，神力耗盡，乃潛于昆侖之淵，修養千年。’此后，便再未現身人間。而婦好，也在班師回朝后不久，便因病去世，武丁悲痛欲絕，將她厚葬于殷墟宮殿區旁，還為她舉行了多次祭祀。”
眾人的心情頓時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