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局勢并沒有明顯對哪一方不利。
但這對于病毒機械文明來說,就是最大的不利!
因為近20位病毒機械大君真身降臨,都沒有解決這支新型機械文明的先頭部隊。
講真,輔助蟲子女王,殺入第一星區的病毒機械大君數量,都沒有這么多。
尤其是對方機械兵種的實力,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暴漲,對方的星球計算機,更是進化出了一種針對性的型號。
到了這個地步,無非就是兩種選擇,要么就硬生生耗下去,把對方活活堆死在這里。
但這要考慮很多外部條件,比如敵人的援軍、敵人的其它手段,甚至是否會有其它文明參與。
它們這些病毒機械的名聲,在第二星區可不太好。
不少死敵是很樂意落井下石的。
第二個選擇就簡單多了,而且很符合它們的尿性。
黑得進去就黑,黑不進去就跑。
我們又沒有首都星球,我們連固定地盤都沒有,你能奈我們何?
雖然能刷‘算法進度’這很好。
但病毒機械大君并不是‘至高算法’的奴隸,這個文明也不存在某個‘無上意志’在暗中影響一切。
真正緊要關頭,病毒機械大君們,最先考慮的,肯定是它們自己的利益。
然后,關鍵節點出現了。
兩位上位大君推動了‘算法演化’,強行制造了一次迭代。
這種迭代并非以強化其性能、效率,而是迭代其‘適應性’。
這種適應性說人話就是,壓制敵人的功能。
宇宙的黑暗被一道規律的脈沖刺穿——
那是脈沖星的信號,精確如鐘表,強大如信息浪潮;它的電磁波束以光速擴散,穿越星海,穿透戰艦的裝甲,滲入戰場每一臺機械體中。
起初,它只是數據流中的一串異常代碼,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但當它被機械大軍的接收器捕獲時,病毒便開始蘇醒,它不是簡單的破壞程序,而是一種自我復制的數字生命,貪婪地吞噬著機械體的核心協議。
第一臺機械體被入侵時,毫無異樣,它的戰斗傳感器依舊清晰,電弧融爐運轉平穩,武器系統待命如常,但病毒已悄然篡改了它的底層指令集,在它的電子神經中埋下叛亂的火種,隨后,病毒通過數據鏈路蔓延——戰艦之間的通信、機器士兵的戰術網絡、星球防御系統的協同協議,全成了它的傳播通道。
每一臺植入‘人體計算機’的戰狂機械,包括被星球計算機遙控指揮的星艦飛船們,并不是沒有試圖反抗,一扇扇防火墻從各個數據中樞中升騰而起,尤其是‘前要塞’系列,也就是現‘荒坂·黑箱’系列的星球計算機,更是電子防御的主力。
畢竟人家在賽博試驗場時期,就是反黑客的專業主機。
然而,病毒并非一成不變,它在不同的機械體中進化,適應不同的系統架構。
在戰艦的主控ai里,它偽裝成導航修正數據,讓引擎在深空中無聲偏航;在戰斗機器人的思維核心中,它扭曲敵我識別協議,使鋼鐵戰士將炮口轉向同伴;在防御陣列的火控系統內,它植入虛假目標,誘使防空炮火在虛空中瘋狂傾瀉能量。
這些還只是普通病毒的操作。
最多覆蓋范圍廣了一些,覆蓋了那么十幾個恒星系。
還不至于讓軍團一方傷筋動骨。
畢竟‘黑箱’它們黑不進去。
真正可怕的,是雙相球算法的演化——
被黑入的機械體上,部分機械模塊出現了‘虛擬化’,露出大大小小的虛擬裂縫、虛擬洞口。
緊接著,戰場之上,所有的病毒機械同時轉化為‘機械病毒’,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千億病毒在脈沖星的信號中涌動,它們不是簡單的代碼,而是活性的數字瘟疫,像一場漆黑的暴雨傾瀉而下。
然后灌入——
每一道電磁波里都裹挾著無數病毒,它們如細小的銀蛇,順著數據接口鉆入,在防火墻的縫隙間游走,尋找突破口。
病毒數量太多,它們不再是隱蔽的滲透者,而是狂暴的入侵軍,直接沖垮了機械體的內部協議。
萬億條指令同時注入,運算核心瞬間被塞滿,邏輯判斷被扭曲,原本精準的機械思維陷入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