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戰狂型文明、軍事強權文明,那么別說死上一個高層,死上九成九的高層,戰爭都會繼續下去。
而如果是一個機械文明,哪怕高層在戰爭上隕落,也未必就真的隕落,備用機械體說不定瞬間就會完成激活。
比如反蟲子同盟的那些高層指揮官們,基本上已經被蟲子豬突猛進,咬死幾百位了,但正兒八經的死亡率,還真不好說。
但病毒機械文明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當‘同化者’隕落的瞬間,幾乎所有大君級的病毒機械體,全部停止了行動。
如果說,‘載體大君’的隕落,還可以理解為被自己騷操作玩死了。
那么這一次,‘數據同化者’隕落,則說明了一點——
對面手上,掌握著能夠隕落大君的手段。
雖然都是至高算法的忠實擁躉,也有著推進算法進化的根本利益,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那就又是另一碼事了。
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甚至說的再慫一些,對于大部分文明來說,不與敵對文明開戰,其實是一個最優解。
在暴兵方面,病毒機械文明本就不擅長,又被堵住了最強的‘轉化手段’。
打不過,就別打了吧。
誰家病毒入侵,是搞蠻力的啊,尋找系統漏洞、操作機械體入侵、秘密黑入敵方的科研星球。
這才是它們的畫風啊。
而且效果未必就差了。
怎么跟蟲子女王合作之后,一下子就莽起來了?
不會被這些蟲子傳染了什么‘生物病毒’了吧?
正在這些機械病毒大君心思不定之際。
一道來自于至高算法的演化,出現在了所有大君的心底。
恍惚間,它們仿佛看到了至高算法的演算——
算法演化如同一場無聲的浪潮,從最初的簡單規則開始,逐漸在數據的海洋中擴散,最初的點狀結構,像是散落的星光,彼此孤立卻蘊含著潛在的聯系,隨著迭代的推進,這些點開始延伸出線條,形成網絡,互相交織,試探著不同的路徑。
每一次計算都是一次篩選,無效的路徑逐漸黯淡,而高效的連接則愈發清晰,線條開始分化,有的粗壯如主干,有的細密如分支,整個畫面呈現出一種自組織的趨勢,偶爾會有突變,新的結構憑空出現,打破原有的平衡,帶來短暫的混亂,但很快又被新的秩序取代。
其中,有三個‘分支節點’同時亮起。
一個亮點在‘樹梢枝椏’,另外兩個亮點在‘樹干半截’。
雙方似乎在進行某種爭奪。
但很快就取得了勝負。
兩個光點成功演化而出,化作了‘拉耶絲’和‘星云’這兩位上位大君的影像。
二人同時一點,‘算法’的所有分支往上合攏,并在一眾病毒大君的眼中,演化成了一顆‘脈沖星’。
一眾病毒大君幾乎不由自主的演化出了自己在算法中占據的部分——
‘分布式訓練’、‘優化算法’、‘病毒反饋強化學習’、‘科技知識更新’、‘算力進化’……
這就是上位大君的算法權柄,它可以強制要求其它大君回歸‘雙相球’算法,從而進行某種文明級算法演算。
……
而在星球主機之中,高麗麗的臉色豁然大變。
原因無它,之前演算出來的,兩種滅世可能,不管是‘物理滅世’還是‘電子滅世’,兩種滅世方式的可能性,同時飆升到了100%。
所有的主機系統,不管是星球主機還是新植入的人體主機系統(機械系),同時警報聲大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