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箱雖然是克制病毒機械的星球計算機。
但這種克制,放在病毒機械大君身上,就用處不大了。
畢竟這些病毒機械大君每一個,都相當于掌握了一部分‘文明領袖權柄’,比一般的文明高層還要高層。
這也是病毒機械文明最大的優勢。
當20位以上的病毒機械大君聯手,就算是蟲子女王,也無法實現強制轉化,甚至會被反過來演算。
所以千面者文明是附庸,而病毒機械文明,卻能作為盟友。
在至高算法之中,‘同化者’掌握的是‘算法學習優化’的這一部分,這雖然不是實戰性的算法功能,卻給‘同化者’帶來了一種強烈的直覺,對于其它文明科技樹的直覺。
這種直覺在很多時候很管用,能夠吸收別的文明的科技,進化出克制性的機械病毒,進而推動算法升級。
所以雖然在戰力上,‘同化者’并非最頂尖的病毒機械大君,但在這么多代的迭代下來,它卻是最有可能突破至上位大君的。
在病毒機械文明之中,內斗、內杠、內戰,都宛如呼吸喝水一般。
所以‘同化者’也知道,光憑言語,說服不了任何大君。
因為這些人多半以為它試圖搶奪‘算法迭代’的領導權。
換位思考,它其實也會這么想。
所以它也不再試圖說服其它大君,而是啟動了自己的權柄。
一瞬間,它便進入到了另一種‘視界’之中。
真空如培養皿,機械單元如病毒般分裂、增殖、吞噬。
黑箱更是宛如黑洞,任何數據進入其中,便消失不見。
這也是阻礙它竊取文明情報的最大阻礙。
下一刻,它的身影仿佛穿越虛空一般,出現在了‘黑洞’的對面。
星球主機困不住病毒機械大君。
之前被各個大君施展手段捏爆的機械星球,證明了這一點。
畢竟,這里的每一個大君,都擁有之前‘載體大君’的實力。
同化者顯出了原型。
它的軀體由碎片化代碼塊拼湊而成,每一塊都在不斷自我壓縮、解壓、重組,像被強制整理的混亂數據流。
‘黑洞’的光暈落在它的身上,卻都會被代碼碎片折射出去。
而當它徹底進入‘黑洞’之后,又從病毒模式重新轉化成了機械形態。
它的身軀由層迭的裝甲殘片構成,每一塊都刻滿戰損的凹痕與自修復的增生紋路。
頭部是一頂斜切的棱角王冠,并非裝飾,而是某種超算處理器。
手上拿著的武器像是一根機械脊椎,這是一根由七種不同類型的文明武器殘骸強行鍛接而成。
這些每一個‘脊椎’都曾經是一件三級文明武器。
而它也看到了這座機械星球的真容。
鋼鐵的地表上是無數六邊形蜂巢孔洞,每個孔穴深處都傳來液壓泵的喘息聲。鑄造巖漿從裂縫中涌出,卻不是液態金屬,而是由納米機械群組成的銀色濁流——它們像有生命的汞,在預制的骨骼模具中爬行、堆迭、硬化。
這些初生體剛踏上裝配軌道,就被機械臂插入脊椎武器槽,粗暴地灌入基礎戰斗協議;它們的電子眼瞬間由藍轉紅,像被點燃炸彈的火線。
構造體、戰狂電紋、人體計算機硬件……
這些反倒并不讓它驚訝。
畢竟在它黑入的機械文明中,有跟這些一個檔次,甚至比這些還強的機械武器。
真正讓它驚訝的,是那充滿藝術性的星球工業體系。
精密的金屬河流、悅耳動聽的工業協奏曲、沉默的機械生命搖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