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虛空震顫,重型殲滅單元從數據迷霧中具現化——它們的外裝甲并非固定形態,而是由無數機械模塊在虛空中實時重組,時而凝聚成攻城錘般的高級能量炮,時而分裂成蜂群般的微型自爆機。當炮彈擊中它們的瞬間,受損部位會迅速分解成數據殘影,而后在另一處重新聚合,仿佛物理法則對它們而言只是可篡改的參數。
空中,球狀中繼器懸浮著,表面不斷閃爍猩紅的代碼流,像一顆顆跳動的電子心臟。
它們并非直接參與戰斗,而是作為病毒意識的載體,不斷調整戰場節奏,當對面試圖干擾它們的信號時,中繼器會突然自爆,釋放出無數細小的邏輯炸彈——這些微型程序會寄生在電子設備中,篡改武器系統,甚至讓飛船的引擎突然反向運轉,將操作者絞碎在鋼鐵牢籠里。
原本能夠打的有來有回的‘戰狂機甲們’,開始節節后退。
“這是戰陣?”
“換一種說法是,機械大模型。”
原本還不算成熟的戰狂機甲,迅速遇到了最麻煩的敵人。
而這種敵人,像極了陣營中的壓箱底底牌。
機甲狂潮,或者說,億兆合一。
沒有指揮中心,沒有固定陣型,而是像一場自組織的機械風暴。
一臺機械被摧毀的瞬間,它的核心數據會立即上傳至鄰近單位,讓后者瞬間繼承它的戰斗經驗;有時,兩臺受損的機械會突然融合,它們的代碼在電光火石間重組,誕生出更畸形的殺戮形態——比如半截炮管突然生長出帶鋸齒的機械觸須,或者本應癱瘓的偵察機械體突然分裂成三只更敏捷的獵殺者。
整場戰斗沒有怒吼,沒有慘叫,只有電子蜂鳴、數據流撕裂空氣的尖嘯,以及金屬在代碼驅動下不斷進化的冰冷嗡鳴。它們不像軍隊,更像一場自我迭代的電子瘟疫,用絕對的計算力碾壓一切抵抗。
很快,軍團一方就丟掉了一個恒星系。
這是它們剛剛完成機械化的一個恒星系,像這種恒星系,哪怕是軍團,也只有三個。
……
誰都沒有想到,對方來的這么快。
或者說,對方能夠瞬間出兵的幾率,本來就不足14.1%。
經過上萬臺星球超算的演算,立刻計算出了一種可能。
那個病毒機械文明之中,絕對有一個類似于蟲巢意志的存在。
杜招娣也沒有驚慌,她現在的狀態很特殊,整個人似乎融入了一種機械生態之中,小到礦石采集、提煉、零件生產,大到飛船星艦的打造,一覽無遺。
而她的雙眼右上角,正懸浮著一個倒計時,7個星球日。
換而言之,如果什么都不做,7個星球日,自家陣營的10億機械大軍,就會全軍覆沒。
是正經的在大軍團級文明戰爭中,被人一點一點啃掉。
不過這也在杜招娣的預料之中。
項目設計做的再好,不實際檢驗一番,出問題也是必然的。
她正在進行機械生產的流程優化——
前線戰斗數據通過量子通訊網絡實時回傳,ai立即調整生產線參數,淘汰低效設計,迭代更致命的武器變種。
場后方不再是單一巨型兵工廠,而是無數小型制造艙(納米鍛造艙、軌道組裝站、病毒式復制巢)散布在隕石帶、廢棄戰艦殘骸甚至敵方占領區,就地取材,快速擴張。
戰損機械的殘骸被納米分解者吞噬,金屬、能量、數據全部回收,重新注入生產線,形成零浪費的戰爭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