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子,咱家以前可是經常聽人說起你來著。”
監牢最深處,周老太監跟陳一行相對而坐,兩人之間的氣氛竟然意外的和諧。
而且相比其他地方,他們所在的牢房要干凈整潔的多,甚至還有一張鋪了草席的木窗。
“哦?如果我沒猜錯,公公想必就是江湖中盛傳宗師之下無敵手的大太監周承恩吧?”
陳一行抬了抬眼皮,語氣平靜的問道。
“呵呵呵,虛名而已。”
周老太監抿嘴笑了起來,整張臉猶如一朵盛開的菊花:“到了咱家這個年紀,很多事情其實都看開了,但畢竟一輩子呆在宮里,從上一代皇帝到如今的天子,雖然地位至高無上,但只要是人就終究逃不過一死。”
“公共什么意思?”
陳一行面露不解。
“咱家的意思是,皇帝只能病死,老死,但不能被外人殺死。”
周老太監緩聲說道:“太子殿下近些年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他畢竟是皇位的繼承者,可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周公公與我說這些沒用。”
陳一行搖了搖頭,“又不是我要對太子動手,老夫只是個江湖人,還沒瘋到那個地步。”
“可你認識那個瘋子。”
周老太監臉上的笑容消失,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連武凌瑤都不是他對手,這么一個人卻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你是唯一的知情者,陳小子,與咱家說說如何?那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是我不想說.”
陳一行嘴巴有些發苦,心里罵了安柏不知多少遍,臉上卻不動聲色:“而是我沒辦法說。”
“為什么會沒辦法?”
周老太監不解的問道:“那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有沒有親人在世,身份是什么,這些問題里面,你總知道一兩個吧?”
“不知道。”
陳一行搖了搖頭,“他從沒有在我面前展露過真身,而且不是約好了這個月十五會出現嗎?到時候一切答案就都將揭曉。”
“到時候恐怕就遲了。”
周老太監將身子前傾:“你真不打算說點什么?”
陳一行默然不語,他是真不知道,也不敢亂說。
畢竟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是能輕易得罪的。
周老太監看他這副樣子,也沒有選擇逼問,而是跟著一起沉默下來。
就如剛才說的那樣,等到這個十五,一切的答案就將揭曉。
朝廷這邊拓跋遠山不必多說,自是站在皇族這邊,武凌瑤雖說絕情絕性,但她也是可以爭取的。
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那位張天師。
不過問題也不算大,只要皇帝舍得付出代價,總能夠爭取過來。
三位大宗師,加上京都幾個營的甲士,弓弩齊發之下,只要那人敢出現在東宮,那就是他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
基于以上這些,所以周老太監能夠四平八穩的坐在這。
時間就這么緩緩流逝,關于第四位大宗師的事情逐漸在江湖上傳開,同時還有被放出來的那句話。
本月十五,入東宮,殺太子
如此膽大包天的行為,讓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江湖人齊齊沸騰,不約而同的選擇朝京都趕來。
短短幾天時間過去,偌大的都城竟到了人滿為患的地步。
為此京兆尹氣得頭發都白了幾根,果斷重拳出擊,任何敢鬧事的人,不管是非對錯,先抓起來再說。
牢里關不下就送去軍營,總之有地方可去。
加上城衛司的配合,到了最后硬是沒鬧出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