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行艱難的翻了翻眼皮,心里一萬個委屈,“武宗師,我要是知道的話早就告訴你了,何苦等到現在?”
“唉”
武凌瑤顯然是不信這話的,失望的嘆了口氣之后,“我雖然不能殺你,但其他人可不會這樣,事關福王之死,你又能撐多久?”
陳一行抿著嘴不吭聲。
到了他這個年紀,生死什么的早就沒那么看重了。
可像這么憋屈的死,還真是有點無法接受。
“你還是直接動手吧。”
他重新閉上眼睛,緩緩說道。
武凌瑤居高臨下的看著陳一行,眼中殺意閃爍,但最終還是統統都忍耐了下來。
“等你改變主意的時候,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說完她看向自己的徒弟,臉上的表情緩緩舒展,“卿兒,為師還要繼續留在京都,這件事牽扯很大,你不要摻和進來。”
“師父.”
秦卿嘴唇動了動,心情非常的復雜。
只不過沒等她將滿肚子的話說出來,武凌瑤便已經消失不見,一如她出現時那樣,根本無法發現任何痕跡。
秦威看著沉默不語的女兒,輕輕搖了搖頭。
“天刀陳一行,殺死福王的兇手與你有關?”
陳一行都懶得說話,閉著眼睛裝死。
對于這個態度,秦威已然有所預料,所以也并沒有感到生氣。
“這個秘密陳前輩你扛不住的。”
微微搖頭,他準備將人帶到大理寺去,也算給皇帝有個交代。
畢竟再怎么說,這也是武宗師親口認證過的,分量絕對足夠了。
陳一行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自從得知福王死在一名刀客手中之后,他就已經有所預感,但卻不能逃,也不敢逃。
且不說武凌瑤躲在暗處,光是朝廷的追捕就足夠喝一壺的了。
因此倒不如在家中安靜待著,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就在房間陷入安靜之時,安柏探頭探腦的走了過來。
“岳父大人,老陳頭是怎么了?”
“這事兒不是你該知道的。”
秦威不想女婿牽扯到里面去,因此直接開口打斷,不過秦卿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爹,不如讓他試試?”
“試什么?”
安柏一臉的莫名其妙。
秦威想了想,最后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還是改變了態度,“那你將事情經過告訴他吧,我去大理寺一趟。”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他自然要抓緊把事情定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而房間中,秦卿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武凌瑤一直追尋的那第四位大宗師。
“原來如此.”
安柏恍然,隨后拍著胸脯道:“那讓我來試試吧。”
說完就朝死死盯著他的陳一行走去。
秦卿見狀讓開位置,站在房間門口耐心等待。
“小子,別人不知道,你還”
陳一行壓低聲音道:“你還不知道我嗎?要說的話我不就早就說了!”
安柏微微一笑,嘴巴動了動,沒有聲音響起。
可落在陳一行耳中,卻好似驚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