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劍仙一袖子掃了去,本人又離去,無疑是給了改祖宗規矩的機會,奎祈答道:
“早該動了,只是空耗修行時日而已,你我都是這樣過來的,種地就是種地,能從種地中悟出道理的,不種地照樣悟出來,至于悟不出來的,你讓他種滿虎夷都沒用。”
后紼品茗,終于敢開口了,試探道:
“師叔的心思,大真人雖然不甚喜歡,可也是能體諒的,只是我這些日子沒回來,鄰谷家那邊…”
奎祈一言不發,久久沉默,半晌才道:
“不便說了,去北海問問罷。”
……
江北。
李曦明從江岸過來,一路往北方去,過了白鄴溪,見著白江溪一帶井然有序,四境分明,李絳夏正駕著天光顯身,向他迎來。
他的身側是著道袍的管龔霄,比他要慢出一步,客客氣氣地跟著,另一邊的丁威锃手持兵器,明顯與都仙道合不到一塊,面色有些僵硬,只是見了他才換了顏色。
“稟真人,密泛三地收拾完畢,諸修驅散,幾家也俯首了,只有王氏族人在梵云北邊聚集,背靠稱昀,不曾派人過去。”
“嗯。”
李家如今的實力,李絳夏帶人馬,不能頃刻平了白江才是有問題,看著眼前這架勢,恐怕都仙是一塊地也沒敢占,通通讓出來了。
李曦明順勢而下,聽著李絳夏道:
“諸位真人、釋修出手,奪了不少人走,幾個本地的勢力都很惶恐,至于“槐魂殿”的余孽,幾乎見不到了,只有聚在肖遠麾下茍活的幾人,都收在山里。”
“晚輩怕他們里頭有與肖遠至交,并未太過兇厲,眼下只派了幾個人過去溝通,正在詢問,想必三兩天之間就能查清。”
李曦明隨意聽了,問道:
“王渠綰如何?”
李絳夏眉眼一低,忙道:
“他與王瀟瀟被帶到稱昀門,至今還未歸,故而不曾到來,王渠雨來了信,顯然已經很為難了,可依舊是些好聽話。”
他雙手把信奉上來,李曦明掃了一眼,也沒有取來讀,畢竟他家的人已經拜入別人家山門,李曦明自然不會再去折騰,只答道:
“去回復他,今后不必來信了。”
“是。”
男人立刻把信收起來,一旁的管龔霄則恭敬道:
“稟真人…都仙眾修皆在此,聽從大人調遣。”
管龔霄的心情無疑是復雜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李曦明卻不管那么多,輕聲道:
“我等已經平了鏜刀山,釋修不會輕易放過,要守些時日。”
“此山若破,必然退守江岸,諸家有紫府庇護,結局如何,尚未可知,可你真人不在,都仙一定是傾覆了。”
管龔霄汗流浹背,拜道:
“都仙敢不竭力效死。”
李曦明便擺手示意他下去,這都仙道的門主駕風下去,李絳夏這才低聲道:
“稟真人,我等還在地界上尋到了三兩把…法器,不過已經落在散修和族修的手里…這些人并未離去,都在山里,我家的人一到,立刻來拜見,至于功法倒有不少,大部分還在追查來去的蹤跡,手里只有一道功法值得一看。”
“還算聰明。”
李曦明應了一聲,李絳夏則道:
“晚輩的意思是…這一兩個的法器就不追究了,用來彰顯我家之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