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靈胚的事情,我早早考慮過了,也見了你那“觀榭神通火中煉”,一眼是通玄一道的東西,在煉器一道上常求靈物、他修法力滋養,好速速成器。”
“我太陽道統煉器,本一向使不上這一類的術法,也不喜愛什么祭祀,而是以內煉、神通滋養為主,上巫一道的靈胚,也常是自家用神通煉制的。”
‘長奚這道統果真是通玄…’
李曦明只行禮道:
“是我考慮不周…”
奎祈卻搖頭,答道:
“這卻無妨,我知道你這靈胚是替“南順羅阇”的狄路天桑林煉的,不知他哪個晚輩要用…我記得漆澤里頭也有一位修上巫的真人,可以替你煉。”
奎祈真人這話可謂是盡了心,李曦明大喜,正欲道謝,見著這真人微微一笑,答道:
“可別謝我,就著這事,我要和你商議。”
“北方釋修之心不死,這位漆澤的真人也難得有手段,只是不愿意摻和,很難出手相助,到時他來湖上,順勢見一見巫山,談得妥當,便可以試著問一問他,能說動最好。”
“畢竟不是一家的事情。”
李曦明恍然點頭,心中暗忖:
‘這是覺得我家早早占據巫山,會不會在巫山里頭得過什么上好的巫器、傳承,好打動這位真人。’
當下只一一應下來,嘆道:
“只是我家占據巫山時已經是廢墟一片,被諸位紫府清了個干凈,恐怕沒有什么好看的。”
兩人寒暄一陣,奎祈便端茶送客,等到李曦明化光離去,這才見了后紼真人開口,道:
“李氏是釋修大敵,在這個關頭,他們比我們要更懼釋修南下。”
奎祈點頭,道:
“誰說不是?早早就拉上他,“示川”也好、大陣也罷,都是顧著他,多多成全,分攤釋修壓力,好不容易有個全心全意一個立場的紫府,可不能隨便隕落,至于李周巍的事情…隨機應變罷。”
他拋開這事情不提,眼見李曦明走了,有些東西終于能拿出來說,面上浮現出些恨色與寒意,低聲道:
“到了最后,這洞天也沒有落下來,往年大人一動,連東火洞天都受不住,如今好了,密泛都不曾打開!”
奎祈聲音漸厲,冷聲道:
“我等難道有奢求過宛陵天?他密泛是什么地方!秘境!掛在“七十二洞玄書”上的一座秘境!山也是魏賜的,當年七十二洞密泛主人就姓李,你說這書沒有蹤跡?你說這秘境不會開?!未免欺人太甚!”
他眼中陣陣寒光,勃然怒道:
“于是早早把令牌送過去,故意打開門戶,一邊出手穩住洞天,施舍般下來三五把劍,十余把法器,立刻把人請走,“寶韻葫蘆”沒有蹤跡,“歲庚辰”在大人氣海里,“觀星銅雀”的線索更是不見,搜了一圈,一枚“密華靈藥”也沒有,好好好,膈應我太陽的心思也太明顯了!”
后紼顯然一路也是憋著怒氣的,提起這事情,此刻的面色沉下來,冷聲道:
“可不是么,安淮天有金性,鬧成那樣可以理解,可東火之時就開始動手腳,“闡化沖元閏法”不知所蹤,“太陽琉璃塔”早早被摘了去,丟下一道禮器,若不是元修前輩道行高,“淮江圖”也別想要!”
“再早些的,說郭厄殺了唐家人,能是他殺的么!全不過為了“見陽環”…昔年有幾位大真人,不太過火,如今是肆無忌憚!”
兩人言罷,那股壓抑已久的怒氣泄了,終究還是要面對現實,奎祈一言不發,后紼轉頭抿茶:
‘是又如何…’
后紼看著空落落的庭院,輕聲道:
“師叔,這院子可清靜了。”
鵂葵觀有苦役一說,以崇抱自然、體恤民生為宗旨,凡是修士,只有這一道苦功要行,每隔些年頭,都要來做苦役,也是為了彰顯宗門歸隱、不染凡塵之志。
隨著他這位奎祈師叔執掌宗門,便改了位置,著重點明條例,把這些隔幾年就要服苦役的筑基修士統一喚起來,就在山頂采茶種地,聲勢浩大。
別人不曉得,可后紼明白這位師叔的意思,無非讓大真人好好看看,平日里底下的人是怎么在這條規矩上磋磨的,以求改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