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閣樓的二層,各地來往的外官,已經被攆了出去,整個二樓,只有兩方人馬聚在一起,在靠窗的位子,擺上了一桌酒宴,
此時的鄭王世子,和漢王世子,都已經坐在位子上,氣定閑神,絲毫沒有焦急神色,而身邊,各有王府兩位先生作陪。
桌子上的菜品一上齊,就有話音響起;
“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緊要的時候,四位異姓王竟然也來湊熱鬧,師兄,你也有算出錯的時候。”
范文海的身邊,就坐著漢王府軍師徐良才,面色豪放,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手上拿著酒壺,正給范文海的酒盅里倒酒,就這功夫,嘴上還不忘嘲諷一番。
另外兩位世子,則是默不出聲,豎耳傾聽,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局面,沒想到,兩日的功夫,就變了。
只有范文海微微一笑,端起酒盅,慢慢品嘗一口,贊道;
“好酒,上等的江南女兒紅,你說小小的驛站,怎會有這般好酒,就算在宮里,也不多見吧,”
桌上眾人一愣,范文海答非所問,一酒盅水,就算好酒,王府還缺這個,兩位世子一頭霧水,這是何意,只有倒酒的徐良才,若有所思,也給自己酒盅滿上,端起來聞了一下,確實,淡淡的酒香,醇厚,也低頭抿了一口,慢慢品嘗,難得的佳釀,只是這酒,來的蹊蹺,
“師兄不愧是師兄,小小的驛館,哪里來的女兒紅,還是難得上等好酒,看來,是忠順親王給咱們留下的,前幾日,不是說忠順王爺來此換了驛站的人,說不得,里外都有人盯著,這酒,怕不是專門給咱們留的,那西王宮家,可是威風的緊啊,啊哈哈”
一陣大笑,徐良才臉色陰惻惻的,這一回,聽說西王宮家,僅僅是護衛的騎兵就有千五百人之多,南王府的郎家,更是出動了藤甲鐵軍,人數相同,必然來者不善,
因為關內這些藩王,每個王府隨行的護衛,也不過千二百之數,看來,四王是得了什么消息。
“師弟還是這樣敏銳,說的不錯,驛站,早些時候,已經被忠順王理了一遍,里外都是他的人,如今關內各王府的車隊都已經到齊了,四位異姓王的隊伍,估摸著明日一早就到,所以事不遲疑,進京城,就在今日,慢不得。”
“什么,這么快,不是說好明日一早再動身嗎,”
徐良才臉色一變,怎么又變了,卻不知范文海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等明日,都什么時辰了,賈家那邊,咱們還是要參與的,晌午時候,寧國府那邊傳來消息,賈敬明日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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