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
西院的屋子里,
李紈讓身邊丫鬟素云和碧月,從內屋趕緊找出一件青色長衫,給蘭哥兒換上,而后親自給打理一番,年紀雖不大,但是眉目間,也有了文人氣,
“今晚到了那,萬不可多說話,只管吃喝,等明日,在去侯府拜師,里屋都給你準備好了,”
“知道了,娘,也不知薛大哥怎樣了,那一日打的有些厲害。”
賈蘭心中還惦記著薛蟠,那一日要不是薛蟠好意維護,最后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進去考試,
只是李紈眉頭緊皺,薛家人雖然看似俠義,但是最終還是商賈之家,最重利益,薛家男丁雖然渾,倒也有些義氣,但是那個薛寶釵,看似柔弱,卻不是好糊弄的主,心底未必有林妹妹心善,
“此間事也不是你能問的,要是覺得虧欠,等日后,你在登門拜訪,今日,應多結交一下好友,”
“知道了,娘,”
在李紈的囑咐下,賈蘭出了門,素云陪著,一路送到門外,上了馬車,往侯府那邊去了。
卻說張瑾瑜,一路上還在念叨著,剛剛是不是問禿驢要銀子要少了,那么大方不說,愣都不帶打的,和兩位公主一般,豪橫的很,想想就牙疼,朝廷有時候用銀子,都說不得拿不出來,那些所謂的“清官”大臣,應該都是一樣,富得流油,
所以說,貪官不一定有家產巨富,清官未必沒有銀子,只有那些京官小吏,才吃的上頓沒下頓,
“侯爺,侯府到了。”
就這想一會的功夫,人就回了侯府門前,圍觀的百姓剛剛離去,戲班子的人也在收拾東西,但是府門前,已經來了不少學子,被管家一一安排進了院子,熱鬧一片,別有生氣。
“嗯,人不少,回了多注意下,”
張瑾瑜一個翻身,下了馬,領著人就往里面走,進了府,眾多學子起身拜道;
“見過老師,”
“都坐,今晚,爾等都嘗嘗侯府大廚的手藝,并且本侯也給諸位許個愿,鄉試一過,會試在三月之后,秋闈時候,祝爾等金榜題名。”
“謝老師。”
眾人再拜,
張瑾瑜擺了擺手,就去了東邊屋子,把這地留給他們,人一走,就剩諸多考生在此議論紛飛,滿臉喜色,
在西南角的桌子,甲榜第一考生徐長文,和第二的高文,也早早到了此地,皆因二人是京城外的人氏,相熟的人也不多,索性就坐落在角落里,二人面色如常,只有高文,喝茶的時候,手還有些顫抖,
“徐兄,你看看,是不是侯爺特意點了你我二人,要不然,前三甲,怎么會是我們兩個呢,做夢都想不到。”
“高兄勿要緊張,文采天注定,高中與否,也要看運氣,”
徐長文沒有覺得如何,不過心底也是頗為感激,想來是侯爺親筆點的名錄,
“既然如此,徐兄,等會門口人不多的時候,你我二人,同去那邊,尋侯爺拜謝,”
“也好,”
高文有些愣神,徐兄一向不喜歡此事,沒想到如今答應那么快,再看看周圍,人來的不少了,招招手,二人就順著墻角,往院門處挪動。
東苑內,
張瑾瑜剛剛帶人到了院子,就有小廝在里面等候,
“侯爺,您可來了,馮大人和孟大人,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
張瑾瑜腳步一停,有些苦笑,這二人真是狗皮膏藥一般,真是苦了當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