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著的三位王爺見此,不由得咋舌,晉王周鼎摸了摸眼睛,問道;
“侯爺,誰這么大膽子,竟然一把火燒了登聞鼓,自前朝以來,就算是在那個時候,也沒有把它給燒了的。”
晉王話中之意,張瑾瑜也明白,不就是說前朝朝廷昏庸不堪,也沒把登聞鼓燒了,如今做了前朝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是不是太膽大了,
會意后,張瑾瑜懶散一笑,
“王爺說的不假,可惜,不少人都恨不得把他燒了,就連皇上,應該也是這樣想的,燒了也好,省的不少煩心事找上門,俗話說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以后御史的大人們,恐不得安寧,朝廷也不安寧,所以,燒的好。”
再瞧瞧石臺上,果真有一處血色撒過的樣子,不過被火一燒,成了黑色,沒留下痕跡,周圍的禁軍還站在那值守,顯然,登聞鼓一燒,這些禁軍也會舒服許多,
至于前面的空地,地上飄蕩過一些紙錢,零散的還有一些灰燼,整的陰嗖嗖,賈家還真是會安排,再往前就是街口鬧市,熙熙攘攘的百姓,早就撤了回去,也沒什么異常,
“行了,看也看了,并無出奇之處,咱們回去,還要改卷子呢。”
侯爺發了話,三位王爺再想逗留,也不能,看著前面不遠處的街口,咽了下口水,二皇子周崇小聲問道;
“侯爺,前面街口有不少零嘴吃食,聽說還有三元包子,能不能買一些回來,”
“是啊,侯爺,聽說還有炸的,酥脆的夾肉燒餅,就剩這么一天了,多買一些可好。”
三皇子周隆,不甘示弱,也不知從哪聽來的,什么亂七八糟的,酥脆夾肉燒餅,你直接說肉夾饃算了,果真是麻煩,
張瑾瑜停下腳步,無奈回頭看一看,還好街口離得不遠,少說也有幾里地,來回也能趕回來,
“管,聽各位大老爺的,咱們過去買一些,先說好,不準亂跑。”
一番交代,
張瑾瑜再次轉身,帶著一群人去了街口,這一走,三位王爺面有喜色,嘴角揚的高高的,
宮門口,也有一處人影閃動。
隨即,皇城司一隊人馬,緊緊跟在身后護衛。
而前方街口的酒肆,
大公子停下馬車,對著酒肆門口等待的管事吩咐幾聲,就讓車夫打馬離開,隨后,從酒肆后院里出來一隊護院跟著。
放下簾子,
首輔大人就開口問道;
“都交代好了?”
“回父親,都交代好了,都是幾位師兄幫忙著,內閣一些事才如此順利,就是師兄問起,兒子何時入閣,不知父親的意思?”
李潮生感念三位師兄的幫襯,但是核心所在,還是自己提前入閣的事,這才是李家站穩腳跟的地方,所以說話間,多了幾分含義在其中,
李崇厚面無表情,忽而又微微一笑,大紅色的官袍顫抖一下,又恢復平靜,
“嗯,問得好,有這個心思難得,想要入閣,就看皇上需要不需要你,要是不想用你,花再多的心思也是無用,為父老了,只能替陛下安穩朝政,陛下想要改革,就需要新的人,盧文山和顧一臣不行,另外幾人更不行,最后的重任,還是需要咱們李家,所以,你要做刀,這把刀開頭還要快,”
一番解說,把內閣里的心思,還有御書房的想法,竟然都被猜透了,尤其是在今日里,李崇厚在聽完陛下的一些話語后,也不知為何,突然感到,陛下想要大刀闊斧的改革朝政,可是朝堂積弊多年,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最大的障礙,就是長樂宮的太上皇,所以,至此臨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在想入閣的人,應該就是陛下能用之人,
大公子李潮生身子一頓,面有難色,朝政改革,歷來都是血流成河,不曾后退,成功了還好,要是不成功,被清算的可能性更大,那時候,退無可退,李家可就被架在火上烤了,
“父親,這樣一來,我們李家,就成為眾矢之重,俗話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那時候,進退不得,就算是做刀,剛則易折,如何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