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窯姐的關心,賈璉心中一暖,接過茶水,狠狠喝了一口,瞬間一股暖流流進胃里,心情頓時好了些許,回道,
“說得對,只是城內難道就沒人出來管一下,”
“二爺,您也是,哪個官敢問,那漕運衛軍的將領可都給殺絕了,城里的官老爺連派個人,去的都沒有,您說還有誰敢問。”
賈璉有些默然,洛云侯威勢竟然如此,甄家還有史家看樣子也沒有出手,怕是另有隱情,此事還需要記在心里,回去給老太君匯報一下,只是那股煙塵之氣的方位,他自己感覺有些眼熟,一時間沒有想起來,覺得心煩意亂,搖了下頭,遂不再想。
在門外,
宮懷玉帶著人走了下來,特意逛了一圈,順勢看了一眼榮國府賈璉進的屋子,見到門口盯梢的人,身前的鷹衛,隱晦的給打了個手勢,那人在門外的拐角處搖了搖頭。
身后的鷹衛謹慎的盯著四周,小聲說道,
“世子,統領,盯梢的人說,賈璉進去之后一直沒有出來,還是之前的叫了兩次媽媽,添了一些宴席。”
“知道了,盯著就成。”
“是,統領。”
南生吩咐完,不再言語,默默跟在世子身后。
宮懷玉皺了下眉頭,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賈璉所在的廂房,真沒想到賈家的繼承人,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竟然會毫不避諱的在青樓玩女人,一次還要了兩位女子,這么荒唐的事竟然是在國公府的后人身上,這樣一看,榮國府那里怕是后繼無人了。
不過如今老國公雖然走了,可是朝廷兩大精銳,邊軍和京營,賈家的恩澤尤在,還是能招撫后人的,賈璉只要是不犯錯,三輩之內無大事。
“知道了,賈家畢竟也是和我等四王是世交,以后見得也需要以禮相待,不等莽撞,等過了春闈,還是要聯系一下,去榮國府坐坐,順帶著問下一下王子騰現在如何了,那個老狐貍,才是深藏不露呢。”
“世子,您是說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王節帥,據鷹衛來報,此人一直在京城深居簡出,不怎么聯系勛貴和舊部,倒是京城的榮國府賈家,經常的出頭幫襯著王家拉攏舊部,末將倒是沒看懂此間的關系”
身后的鷹衛副統領南生,迅速地想了一下京城去年傳來的情報,怎么看怎么怪異。
宮懷玉最后看了一眼賈璉所在的廂房,轉身離去,
“是沒看懂,本世子也沒看懂,按理說榮國府應該培養嫡子進入京營,這一直幫著外人,也不知道榮國府老太君怎么樣想的,還有王家真是舍得,主家嫡女是一位接著一位嫁入賈家,靠著女子聯姻,王子騰的算盤打的可太精明了,賈家最后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世子所言極是,兵權之重,怎么可依托外人之手,到最后必然是兵權外落,影響不在,悔之晚矣,”
宮懷玉點了點頭,不說別人,大武皇室,如今也是一樣,一直想收天下兵權入懷,可是新皇登基之后,天下權貴越發的抱團了,北王和東王的下場現在歷歷在目,以此為警鐘,其他節度使和剩余的二王早就打定主意,絕不妥協,朝廷無法,削藩之策早就胎死腹中,像是約定一樣,內部二王早就聽調不聽宣了。
不過,洛云侯是為變數,也不知道洛云侯真的是朝廷的忠臣,還是大忠似奸,其麾下,在關外守著那么大的地盤也不好進入關內,即使能來還要防著女真人和東胡人,與中原的事影響不大,找時機試探一下為好。
“行了,盯著即可,”
“是,世子。”
云良閣內,一切依舊,倒是顯得風平浪靜。
而外面的喊殺聲,也逐漸熄了聲音,禁軍和皇城司的人按著名單抓人,很快就搜捕一空,剩下的人也是抄家收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