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勞碌極了,「清閑」便是最奢侈的東西。
閣老奢侈了一會,享了一會清閑,到底還是又將眼睛,緩緩睜開了。
他抬頭,看著天空,心情到底還是不太能平靜。
聰明人,往往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有些東西,你看到了,就很難不在意。
但偏偏很多事,都是冥冥注定的因果,讓人無能為力。
就像是.人該死的時候,就會死。
血肉上的生機,若是消逝,尚有救治之術因果上的生機,若是斷了,才是真正的絕路無生—
即便一時免得了血肉之災,終究難脫因果之死。
閣老看著清朗的天空,末了深深嘆了口氣,在棋盤上落了一枚白子。
可白子轉瞬,便被黑子吞掉了。
殘棋上的黑子,連成了一片可怕的黑霧,似乎要將一切白子,全都吞噬掉。
閣老目光凝重,喃喃道:
「你要,再聰明一點啊,再學點東西——」
「千萬—別死在這個劫里」
三千蠻荒之地。
朱雀山界,術骨秘部的石殿里。
墨畫還在低頭研究著,乙木回春陣的諸般變化,忽然心頭一悸,忍不住抬頭望天。
可他在石殿里,抬頭是屋頂,根本看不到天。
墨畫心里有些犯嘀咕,之后想了一會,搖了搖頭,便繼續研究起乙木之陣和死生變化來。
他想早點參破這種,陌生而晦澀的陣法變化。
只可惜,還沒等他研究多久,畢方部又殺了過來。
這一次,還是畢桀親自帶隊。
畢桀又在周邊,攻打各個小部落,抓了一堆蠻奴,讓后命令這些蠻奴在前作為炮灰,攻打術骨秘部。
他們畢方部的精銳,還是在后面以逸待勞,找機會斬殺丹雀部的蠻兵。
戰斗一觸即發。
雙方殺了一陣,各自退去。
丹雀部又有不少蠻兵,中了血牙毒,血流不止。
然后隔了一日,畢桀又帶人殺了過來,如法炮制,又制造了一些傷亡。
他的確是想把丹雀部「耗」死。
沒了蠻兵,他再以眾凌寡,帶兵圍剿丹朱。
繳獲軍備,也自然是手到擒來。
畢桀原本是這么想的。
可讓他難以理解的是,事情根本沒按照他預想中的發展。
丹雀部的蠻兵,根本沒「死」多少。
甚至很多,中了血牙毒的蠻兵,過了幾日,又出現在了戰場上。
這絕不可能!
畢桀目光冰冷。
這種毒,是他珍藏了許久的,幾乎沒有解藥。只要中了,血氣和生機,就會不斷流逝。
即便有藥來補,這么多中血毒的蠻兵,怎么可能補得過來?
「到底怎么回事?哪個畜生,在壞我的好事?」
畢桀臉色掙獰。一張白凈神圣的臉,忽然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另一邊,墨畫也神色不善。
他知道,再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