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這臭小子,奸猾得跟‘鬼’一樣……”
“鬼都沒他奸猾……”
……
場外議論紛紛,場內敖戰沒殺了墨畫,目光冰冷,顯然有些慍怒,空揮了一拳泄憤,又轟穿了大片林木山石,這才轉身,冷聲吩咐道:
“把妖獸殺了。”
“是!”
龍鼎宗其余四個天驕,紛紛道。
而后五人合力,單憑肉身之力,正面硬碰硬,不下數十回合,便將一頭二品高階的熊妖給屠殺掉了,斷其四肢,剖其胸膛,血淋淋地掏出了它的內丹。
至此論劍結束,龍鼎宗勝。
而墨畫他們,又敗了一場。
張瀾,聞人琬,顧長懷,慕容彩云,還有所有默默關注,并關心著墨畫的修士,都默然不語,神情有些低落。
瑜兒更是抿著嘴,小臉有點難過。
……
之后,是其他宗門的論劍。
論道山內場。
落敗退場的墨畫,和令狐笑幾人,一起在收拾儲物袋,準備回宗。
程默和司徒劍,神情落寞,都沒說話。
歐陽軒的臉色更臭,還有一些不甘。
令狐笑的臉色,也是冷冷的。
雖然他的神情,一向冷漠,但這次的冷漠之中,還摻雜了更多的困惑,低沉和凝重,像是郁結著一片陰云。
“笑笑。”墨畫喊他。
令狐笑一怔,抬起頭看著墨畫。
墨畫嘆了口氣,有點遺憾道:“這場又輸了。”
令狐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輸得更徹底。
在蕭無塵和敖戰手下,他幾乎沒有還手的余地,被硬生生壓制了一整場,然后更是被親手斬殺。
越是天驕,心性越是高傲,越覺得失敗不能容忍。
尤其是這種,在乾學論劍大會中,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對一被其他天驕斬殺……
令狐笑內心無比痛苦而煎熬。
盡管此前,墨畫告訴過他,真正的強大,是失敗鑄就的。
但內心的迷茫和痛苦,還是幾乎吞噬了他全部的自尊,和對劍道自信。
令狐笑沉默片刻,低聲道:
“小師兄,我……”
墨畫明白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別想那么多,無論敵人多強,情況多險惡,你只要想著一件事就好,也只需要想著一件事……”
墨畫語氣微頓,目光清澈而明亮:
“……相信自己的劍,盡自己的全力,貫徹自己的全部劍道,將劍氣劈出去就是……”
“至于這一劍,是輸,是贏,是斬人,還是被斬,都不需要考慮。”
“心思越純粹,劍才越強。”
“顧慮,只會讓你的劍變弱。”
若論劍氣的修行,和劍法的根基,墨畫自然遠不如令狐笑。
但若論對劍意的貫徹,對劍道的領悟,放眼天下,同輩之中真沒幾個人,能比得過修了太虛神念化劍真訣,而且融合了斬神劍式的墨畫。
令狐笑一怔,心思幾番反復尋思,漸漸豁然開朗,目光也漸漸清亮起來。
“嗯,小師兄。”
令狐笑點頭,整個人身上,流露出了一絲百折不撓的“韌性”。
譬如百煉的鋼鐵,越是錘煉,越是能淬煉自身。
墨畫點了點頭。
要做大事,要求大道,“韌性”有時候比天賦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