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風子宸的身法,更上一層樓。不僅速度奇怪,而且靈活至極。
其間風流萬千,蘊含種種精妙之處,令人嘆為觀止。
便是張大長老,都面露驚嘆。
張家精通身法,正因如此,他才能看出門道,越知道這兩重身法能修到精通,且彼此融合,究竟需要多高的悟性和資質。
風家此子,當真是驚才絕艷。
他們張家,也算家大業大,但根本沒一個弟子,能將身法修到如此地步。
張大長老心中羨慕,也有些酸澀。
風子宸腳下踏風,身如游風,身法一變,劍招也開始蛻變,變得越發迅捷凌厲,肉眼幾不可見。
而后,這宛如凝聚狂風的一劍,又向墨畫刺去。
可這一劍下去,沒有任何區別。
墨畫周身水光一閃,又躲了過去。
風子宸目光一震,有些愣神。
為什么
明明他使了全力,劍招更快,劍氣更強。
但這融合了他畢生絕學的精妙一劍,刺向墨畫時,結果卻并無不同。
墨畫的身形,自然如流水,動作和之前一模一樣,還是就這樣躲了過去。
場外的眾人,同樣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
“這劍快得我眼睛都看不清了,這都沒刺中”
“發生了什么”
“這都殺不掉墨畫”
……
風家坐席上。
風長老瞳孔一縮,臉色微變。
張大長老,也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凝重。
他們兩人,皆死死盯著方天畫影,心底有些不可思議。
更覺不可思議的,是風子宸。
“不可能刺不中……”
“不可能……”
他神情冷峻,目光一時鋒利無比,但心底卻涌起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要斬了他!”
風子宸眼睛微紅,這下真的不再留手,甚至開始拼盡全力,將逍遙御劍訣,催使得淋漓盡致。
劍光如水銀瀉地。
劍氣如狂風呼嘯。
山林間,所有樹木山石,皆被白色劍光,絞得粉碎。
這些劍,快到尋常筑基弟子,肉眼根本看不清。
但縱使他的劍再快,再密,再凌厲,但劈向墨畫時,卻宛如劈在深邃的湖面上。
劍過水有紋,劍去水無痕。
風子宸的劍快。
但墨畫的身法,比他的劍更快,更詭異,更難以捉摸,而且似乎有一種“未卜先知”的能力,劍鋒未動,水流已逝,還夾雜一絲絲朦朧的水霧,越發看不透,摸不著。
風子宸心底冰涼。
一個令他難以接受的可怕事實,浮在心頭:
“這個墨畫……身法竟在我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