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他出劍又快了一分,瞄準的是墨畫的心肺要害,但墨畫還是躲過去了。
之后他的劍,一劍快過一劍。
但無論多快,墨畫都能躲過去。
風子宸明白了,這個叫墨畫的,在耍自己。
他的身法,根本沒有那么弱。
不但不弱,反倒頗為精湛。
“果然陰險!”
風子宸冷聲道,而后不再留手,全力催動踏風步,身法更快了一分,劍氣也更快了一籌。
墨畫見這白衣少年,劍招更快,有點無奈,也不得不拿出一部分實力,認真與他周旋了。
于是,方天畫影上,風子宸身法如風,墨畫身如流水。
風隨劍至,水隨勢流。一追一逃間,如清風拂水面,亦如水流避風口,彼此較量,平分秋色。
觀戰的修士,臉色就有些變了。
“他這身法……好像真有點不一般”
“能跟逍遙門的踏風步,平分秋色……這豈止是不一般……”
四周議論紛紛。
風長老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張大長老認真看著墨畫的身法,悉心琢磨,低聲沉吟:
“這水系身法,學得不錯……閃轉騰挪間,純熟無比,而且靈力流轉,沒有絲毫阻滯……”
“應該不是普通的流水步……”
他純粹是在觀戰,欣賞墨畫的身法,因此一時沒想那么多。
反倒是張瀾,仿佛屁股下長了釘子,已經有些坐立難安了。
只有他知道,的確不是流水步……
張大長老沉思片刻,又搖頭道:
“但是可惜了,他這身法再不普通,終究比不上踏風步……”
“更何況,風家天驕,可不只有踏風步一門身法絕學。這樣下去,這小子還是必輸無疑。”
風長老聞言,神色稍霽。
在他心中,這原本應當是一個場快刀斬亂麻,一劍斃命,酣暢淋漓的勝利。
但是現在,卻憑空多了些波折。
不過這樣也好,一劍斃命,反倒顯不出他風家子弟的厲害。
讓這墨畫,多掙扎幾回合,他風家天驕,才好在這乾學萬千修士面前,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不只風長老,風家大多數弟子,包括觀戰的大多數修士,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墨畫這小子,精通火球術,可以。
精通水牢術,也行。
精通大量五行低階法術,也不是不能接受。
即便是精通獨門隱匿術,讓尋常修士,窺破不了蹤跡,雖然難以接受,但也是事實。
可在此基礎上,你要是再精通身法,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更何況,他的對手,還是逍遙門人,風家子弟,身兼雙重鎮派絕學,身法之快,放眼整個乾學宗門,也是數一數二的。
你身法再精湛,也總該有個限度,能比風家天驕還強
只要風家天驕全力出手,墨畫必敗無疑。
因此眾人懸著的心,又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可往往天不遂人愿。
形勢接下來的發展,也漸漸有點超脫了他們的認知。
風子宸還在砍,墨畫還在逃。
很快,風子宸周身的狂風,更洶涌了幾分,風成巽卦,游離周身,使得他的身法,在迅捷之余,又多了萬千變化。
有眼力的修士,此時便能看出,風子宸這次是真的沒有留手,將逍遙門的踏風步,和風家的八卦游風步,一并用了出來。
這也是迄今為止,只有他才能融合的身法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