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直走到煉器行內部,剛剛還在煉器,滿頭大汗的顧師傅,這才匆忙迎了出來,面帶歉意道:
“小墨公子,有失遠迎,實在抱歉……”
“不用這么客氣。”墨畫道。
他也知道,煉器行是很忙的。
“這幾位,是……我太虛門的長老,要來看看靈器和陣媒。”
墨畫沒把太虛掌門的身份說出來。
顧師傅也沒看出來。
只是他閱人不少,見識不凡,見來人氣度超然,修為深不可測,知道必然是“貴客”,也不敢怠慢,便恭敬道:
“諸位,請。”
時間匆忙,顧師傅也就不寒暄了,而是直接領著眾人,來到煉器庫房。
庫房里,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靈器,刀槍劍戟,鎧甲道袍,一應俱全。
太虛掌門眉頭一挑。
從表面看,庫房里的靈器,都還是剛鑄好沒多久的“胚胎”,也就是二品高階,不算稀奇。
但他畢竟是掌門,目光獨到,只一打眼便能看出,這些并非普通制式靈器,而全部都是特殊的“定制靈器”。
整整一庫房。
而且,還不是簡單的定制靈器。
太虛掌門在心中,將乾學州界,四大宗,八大門,十二流,乾學百門,各個宗門擅長的傳承流派都過了一遍,很快就發現,這些定制靈器,某種意義上,還是“克制”靈器。
是針對各個宗門傳承,定制專門的靈器,再配以獨門的陣法,進行傳承“克制”的靈器。
當然,也不可能完全“克制”,頂多就是增加了一兩成勝算。
但這是在論劍大會,人數眾多的情況下,多這一兩成勝算,結果可就完全不同了。
太虛掌門微微吸了口氣。
他其實大概也能猜到,墨畫在做什么。
但墨畫能做到這一步,還是遠出乎他的預料。
看似只是定制了一批“克制”用的靈器,但實際做起來,所需花費的心血,就太多了。
需要涵蓋五行八卦,無所不包,極其淵博的陣法知識,來設計這些陣圖方案。
需要花大時間,來鉆研其他宗門傳承,并選擇克制陣法。
需要花大功夫,來設計定制的靈器,并不斷與陣法適配。
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是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的。
需要大量的案例,來進行參考,也需要大量的實踐,來矯正并改良。
最后,最重要的,是產量。
要有一個體量龐大,經驗豐富,而且能高效配合,滿足陣法設計時所有苛刻需求的大型煉器行,來進行靈器和陣媒的生產。
這是一個包含陣法構造,靈器設計,煉器生產的,完整的修道“產業鏈”。
他沒想到的是,墨畫竟然就這樣井井有條地給弄出來了……
太虛掌門怔忡良久,才將眼前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給消化掉。
他沉思片刻,看向墨畫:
“你還需要什么?”
以墨畫這孩子的性格,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喊自己來,定然還有別的打算。
墨畫連連點頭,心中贊嘆,不愧是掌門,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有一個問題,”墨畫道,“這些靈器,實在太多了,適配的高階陣法,也有上千副,我一個人根本畫不完,需要太虛門一些內門師兄,還有教習和長老們,來幫忙畫陣法。”
論劍規矩,攜帶的陣法,不得超過二品中階。
但靈器內的陣法,起的是增幅靈器的作用,還是可以用二品高階的。
墨畫打算讓教習和長老,都來當“勞力”。
“行。”太虛掌門點頭道。
墨畫此舉,是為了宗門,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還有一件事……”
墨畫有些不好意思。
太虛掌門心中一動,猜到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便緩緩道:“說吧……”
墨畫便小聲問道:“這些靈器和陣媒,宗門能‘報銷’么……”
報銷其實才是大事。
墨畫原本的打算,是做出來后,賣給小師弟們,讓他們花靈石來買,然后去參加論劍。
但這些靈器,造起來實在太麻煩,造價也太昂貴了。
而論劍要打不少場,對手又是變動的。
若都要小師弟們花靈石買,那可能每一局賽事,都要換一套靈器和陣法,代價更高。
盡管他們可能不缺靈石,但這也實在太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