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輩分太高了,跟我這個掌門都是‘平輩’,真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這里面的關系,我都沒敢往外說。”
“不然以他這個身份,更沒法跟同門的弟子混到一塊。”
“宗門從上到下的長老,也根本沒人敢管他,這才養出了他這桀驁的性子。”
“但現在,我把他送到太虛山那邊,去跟其他弟子,一起組隊去論劍……”
太阿掌門的眉頭,越皺越緊,“我就怕極端情況下,萬一打起來,傷了太虛山那邊的弟子,有損三脈的和氣。”
而且輩分在這,就算歐陽軒打傷了太虛山的弟子,他也不好真去責罰。
他這個掌門,實在是不太好做。
中年長老思索片刻,便緩緩道:
“要不,還是算了從太阿山這一脈,抽一些弟子陪軒公子去論劍就好。就當是陪他‘玩’,大家知根知底,也不至于鬧得不堪……”
“這成何體統”太阿掌門肅然道,“一直這樣慣下去,不給他點磨礪,他就真成‘二世祖’了。”
“以后結丹了,若還這么目中無人,必然會吃大虧。不思長進,人也就廢掉了,平白浪費了他這一身上佳的資質。”
中年長老搖頭道:
“那就只能這樣慢慢磨礪了,若軒公子真鬧出什么事端來,太阿再出面,賠個禮道個歉吧……”
太阿掌門思索片刻,也只能點頭,“只能如此了……”
“但愿假以時日,軒兒跟太虛山的那幾個弟子,能合得來……”
當然,他也清楚,就算能合得來,這也絕非一朝一夕的功夫。
以軒兒那“桀驁不馴”的性子,誰也不放在眼里,根本不可能安分,還不知會鬧出多少事來……
這種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太阿掌門嘆了口氣。
可兩日之后,他這心里,到底還是放不下。
躊躇再三,太阿掌門還是催動遁法,離了太阿山,到了太虛山門,進了演練場,想看一看他這太阿門的“二世祖”,到底磨合得怎么樣了,別真的目中無人,惹出事來。
可剛進演練場,太阿掌門就先跟太虛掌門碰了面。
兩人都有些意外。
但念及論劍大會干系重大,自然要多關注,兩人倒也都不覺得意外了。
“請。”太虛掌門道。
“有勞了。”
有童子擺了座,奉了茶。
茶香氤氳間,兩位掌門便坐在閣樓上喝茶。
演練場上,弟子們正在練習進退攻伐,和種種戰術變化。
陣型有板有眼,動作整齊劃一。
太阿掌門本是為了歐陽軒來的,可看到眼前一幕,不由有些失神,喃喃道:
“這是……道兵”
太虛掌門道:“談不上,只是弟子們,演練得規整點罷了。”
太阿掌門細看了下,微微點了點頭。
的確談不上是道兵。
道兵的陣型要更規整,規矩也更嚴格。
令行禁止,不容有一點錯謬。
相對來說,演練場上的弟子,還是稚嫩了不少,陣型變幻也很生疏。
而且現在看起來,演練的都還只是基礎的戰術陣型,并沒有配套的靈器和陣法,沒辦法跟“道兵”相比。
但即便如此,也很不容易了。
這可是“天驕道兵”的雛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