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墨畫是沒這個權限,來隨意分配調用的。
但他這么堂而皇之占用演練場之后,也根本沒人來阻止他。
掌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負責演練的長老也只能默認。
沒辦法,如今太虛門內的長老,但凡有點資歷,有點背景,或者有點眼力的,哪個不知道墨畫是什么身份。
別看他還只是個外門弟子,有時候說的話,比真傳長老都管用。
于是,山川,地勢交錯的演練場內。
太虛門的弟子們,無論強弱,無論是“天驕子弟”,還是“底層弟子”,都開始按照墨畫的計劃,有組織,有戰術,有陣法配套地,一板一眼地演練了起來。
這些弟子中,絕大多數只是太虛山的弟子。
太阿山和沖虛山的弟子很少。
三宗合流的時間不長,墨畫的聲望,也還沒輻射到另外兩山的弟子。
平日里,大家相處還算和氣,太阿和沖虛兩山弟子,也會喊墨畫小師兄。
但論劍這種大事,他們卻不太可能聽墨畫的號令。
不過,目前有太虛山一脈的弟子,倒也足夠了。
演練場里,一時刀光劍影交錯,聲勢頗為浩大。
墨畫在一旁“督戰”,不時出言提醒,指出不足,并給出改良的建議。
弟子們的磨合,也越發默契。
戰術的運用,也越發有模有樣了。
墨畫稍稍放心了點,這才開始鍛煉自己的隊伍。
宗門廣大的弟子是論劍的根基,是無數贏得勝利的“可能”和“希望”。
但在此基礎上,自己也得努力。
必須雙管齊下,做兩手準備。
演練場的一個小角落。
墨畫將自己小隊的人員,都召集在了一起。
和他之前預想的差不多。
他,令狐笑,程默,司徒劍,再加上一個歐陽軒,一共五人。
令狐笑跟墨畫站在一起。
他很早之前,就想著有朝一日修劍有成,能跟墨畫一起去論劍大會,帶著墨畫大殺四方。
如今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程默和司徒劍也很開心。
他們跟墨畫認識得很早,交情深厚,對墨畫也絕對信任。
無論什么事,只要跟著墨畫這個“小師兄”,他們就覺得十分安心。
最格格不入的,就是歐陽軒了。
他一個人站在一旁,冷著個臉,目光鋒利,明明只隔了一個身位,但卻仿佛隔著一條懸崖,突出一個“不合群”。
墨畫倒也沒在乎他這份“疏離”。
人與人之間,本就是有矛盾的。
只見過幾次面,自然不可能“合群”。
墨畫也不要求歐陽軒“合群”,只要求他能按照自己的目的,切實地執行論劍戰術就行。
墨畫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沙地上畫了幾條線,幾個小人。
而后開始向著眾人,說明基礎的戰術位置,陣型,格局,變式和目的等等。
這些雖然很基礎,但很關鍵。
論劍的戰局,瞬息萬變,有時候根本來不及指揮,全靠彼此間的默契。
而千鈞一發之際,基礎戰術越牢固,應變就能越及時。
一切高端的戰術變化,都由最基礎的配合衍生而來。
墨畫說完,看向歐陽軒。
歐陽軒神色淡然,還是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