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通明,其劍道天賦,即便放在曾經沖虛門的歷史上,也算是五百年難得一見了。
若非三宗合流,太虛門連這唯一的「頂尖天才」也沒有。
墨畫有些不開心,但細想一下,覺得這也合理。
頂尖天才,自然要拜入頂尖的四大宗。
其他的人才,才能分給八大門。
四大宗得了頂尖天才,論劍優勝,自然能一直占據鰲頭。
一直占據鰲頭,自然就能一直收囊頂尖天才。
他們不收的,才會輪到八大門,十二流,以及往下的乾學百門。
這種情況下,太虛門包括八大門,想收幾個真正頂尖的天才,其實是很難的。
「不只是靈石和傳承在分化,人才也在分化——」
墨畫心中嘆道。
唯一有些特殊的,還是三年前的太阿門。
當時的太阿門,位列八大門之首,聲名頗盛,宗門內也是有著兩三位頂尖天才的。
但頂尖天才難免自負,而且都是少年,血氣方剛,因為胭脂舟一事,都被取締了「論劍」的資格。
此后論劍失利,太阿門也就有些一不振了。
如今的太虛門,表面上看,是三宗合流了,匯聚了三宗的人才。
但因為「尖子」都被掐掉了,所以反倒并不比當初,位列八大門之首的太阿門強上多少。
甚至某種意義上,還弱了不少。
只是人多了點罷了。
墨畫皺了皺眉。
這么一細細算來,太虛門論劍的情況,當真是一點都不樂觀。
難怪掌門開始掉頭發了。
「不,好像不只是不樂觀———
墨畫轉念又想到,當初的太阿門,是出頭的「椽子」,首當其沖,承載四大宗的火力。
沖虛門是腰部的緩沖,也分擔了一些壓力。
太虛門排在末尾,壓力是最小的。
但現在,太虛門「收納」了太阿門和沖虛門,等于是將所有的「火力」,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所有壓力,匯于一身,獨自承受四大宗的「圍剿」
形勢嚴峻得令人發指。
墨畫都替掌門頭疼。
「也不知論劍大會結束后,掌門的頭發,還能剩多少———”
墨畫開始心疼起掌門的頭發來了。
見程默仍在愁眉苦臉,墨畫便安慰他道:「盡力而為,不要有壓力。」
程默苦笑,「小師兄,道理我都知道,但這壓力,不是說沒就能沒的。
論劍這種大事,他怎么可能不緊張,
墨畫便問道:「你論劍想得魁首么?」
「魁首誰都想要,」程默無奈道,八「但我不是沒這個本事么,我能混個好名次就行了。」
「混個好名次,能干什么?」
「那能干的事,可就太多了。」程默眼睛一亮,打了雞血一般,侃侃而談:
「首先,名次高,宗門會獎勵一大筆功勛,用來換資源換傳承,或是晉入內門,都再好不過——....」
「即便不進內門,得了名次,衣錦還鄉,也很威風。
「這可是乾學州界的論劍名次,家族老祖,定會對我青眼有加。’
「即便出去吹牛,那也是一個唾沫一個釘,所有人都低你一頭———”
墨畫有些茫然:「真這么厲害?」
程默點頭:「這是自然。」
「可是—.」墨畫皺眉,「我得了一個陣道魁首,好像也覺得就那樣啊,沒有多厲害.」
程默一口氣在胸口,有點不想跟墨畫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