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的墨畫,聞言一證,轉過頭來看著沈慶生,淡然笑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你若做人,我對你還算溫和。
但你若做鬼,那才能知道,我究竟有多恐怖———
沈慶生被冤魂厲鬼吞沒,業果在一點點消解。
墨畫轉身離開,繼續向神殿深處走。
走了一陣,遠處忽而有神念的波動傳來,墨畫循著動靜走了過去,便見不遠處,顧師傅和樊進,一個用劍,一個搶錘,正在與一群惡鬼苦戰。
他們是金丹修士,擁有金丹境的神識。
但他們不是陣師,神識缺乏磨煉,而且也不知曉神念法門,因此只能依賴本身的神識根基,憑藉本能,與一群惡鬼廝殺。
頂多顯化一下本命法寶,當做武器,
但這樣一來,殺伐能力實在太弱,對惡鬼沒有致命性的殺傷。
反倒是一群惡鬼在旁環伺,只要抓住破綻,就沖上來咬上一口,啃一塊神念血肉下去。
顧師傅二人苦不堪言,他們的神念,也在一點點變弱,而且已經漸漸接近極限。
“娘的————-老子不會交代在這了吧,到死都只是一個破典司————.”樊進心中不甘,用大錘拼命砸向一只游魂。
游魂被砸裂,而后扭曲了幾下,重新又恢復如初。
樊進頭皮發麻,“這他娘的,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顧師傅用長劍,將一只惡鬼劈成兩半,而后眼見著,惡鬼又融合在了一起,
心中也生出了一絲絕望。
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親身遇見這種神念層面的鬼物。
這種詭異的存在,超乎尋常的認知。
而更深處,這種厲鬼還不知有多少。
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不但救不出小墨公子,便是他們自己二人,恐怕也在劫難逃了。
“修界當真險惡莫測,殺機遍地—”
惡鬼還在不斷地撕咬,圍殺。
兩人心底,也在一點點變涼。
就在他們近乎絕望的時候,周遭的惡鬼,忽然尖嘯一聲,化作鳥獸散去了。
顧師傅二人一證,面面相,不知發生了什麼,而后便生出劫后馀生的慶幸。
但下一刻,兩人同時一驚,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惡鬼貪食他們的血肉,不可能突然退去。
如果退去,就說明這些惡鬼,遇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更可怕的東西·——
不遠處,一股隱晦但強大的氣息,夾雜著詭異的威壓傳來-————
“來了?!”
兩人手腳冰涼,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紛紛面色驚恐地轉頭望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個小孩,笑著對他們揮手。
“顧師傅,樊典司,找到你們了。”
顧師傅和樊典司呆若木雞,愣了半天,這才慢慢反應過來,“.—小墨公子?”
“嗯。”墨畫點頭。
“你——怎麼會這幅模樣?”樊典司有些結巴道。
墨畫微微嘆氣,“說來話長———”
每個人見他,都問這麼一遍,他已經懶得回答了。
實話也不能說。
他總不可能說,自己是因為修了《天衍訣》,神念異變,所以永遠長不大了吧·..—
顧師傅和樊典司也很識趣,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