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老七得了空暇,偏了下身子。這風刃便貼著他的喉嚨,割向肩膀,剜去了一大片血肉。
鶴老七吃痛,罵道:“你他媽的……”
還沒罵完,一道寒光又至。
夏典司手持短劍,冰氣凝結,看向鶴老七的眼神,宛如看著一灘腐肉,因此絲毫沒有留手。
冰寒的斷劍,直取鶴老七的心脈。
鶴老七大驚失色,運轉血氣,可他采補未半,功法弊端還未消弭,因此護身的血色罡氣,根本凝練不出來,即便他拼盡全力,也只在心脈處,凝了一層薄薄的血罩。
冰藍的劍光,瞬間刺破血罩,劍氣透入心脾,冰封著他的血液。
好在鶴老七命大,劍氣偏了一絲,沒真的廢了他的心脈,但也足以讓他血肉冰僵,一時動彈不得。
這一番變化,是金丹境的較量,電光火石間,變化極快。
等屋里那個筑基境的男子反應過來,便發現他金丹境的“師父”,已經重傷,滿屋都是血跡,而他的妻子,光著身子,也已經被削掉了腦袋。
“燕子!”
男子痛心疾首,雙眼通紅,聲嘶力竭道:“你們害死了我的道侶,我要你們血債血……”
話未說完,他便被樊進一腳踹飛,撞在墻上,斷了數根骨頭,癱軟倒地,人事不省。
樊進將男子踢飛,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拎著兩個大錘子,便向鶴老七的腦袋砸去。
鶴老七命懸一線,當即不敢再有絲毫留手,身上浮現出妖紋,那是一只血色仙鶴。
妖紋浮現,血鶴唳叫,魔氣洶涌。
鶴老七借助妖紋之力,終于壓制住了體內的冰寒之氣,而后一個白鶴亮翅,縱身一躍,掀破屋頂,跳出了三人的包圍。
鶴紋輕身,可草上步如飛,踏雪不留痕。
金丹不能飛遁,但有這血鶴妖紋加身,鶴老七的身形,可憑空躍起數尺,遠超一般金丹。
可他剛越出屋頂,四周陣紋一閃,一道金光大網落下,便將其徹底罩住。
鶴老七利爪化出血刃,將大網撕破。????但耽擱的這番功夫,顧長懷三人,又早已圍了上來,不給他任何喘息的功夫,各式手段,對鶴老七進行圍剿。
樊進一馬當先,一雙精鐵錘,揮得風聲赫赫,因為存了立功的心思,他全力以赴,絲毫沒有懈怠。
顧長懷凝結風刃壓制,夏典司以冰劍佯攻,并且伺機偷襲。
鶴老七底牌盡出,邪符,法寶,沒有絲毫留手。
但顧長懷三個金丹合力,且提前設伏,攻其不備之下,鶴老七被算計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招架。
此時,他終于明白過來了,恨聲道:
“誰給你們泄的密?”
自己的行蹤,功法,以及諸般手段,全被摸得一干二凈,被針對得徹徹底底。
今天,他便是機關算盡,也只有一個“死”字。
“告訴我,讓我死得瞑目。”鶴老七道。
這種時候,自然不能廢話。
顧長懷幾人并不理會,而是下手更狠,一時間錘勢沉沉,風刃重重,寒光森森。
不出三十回合,鶴老七便重傷不支。
他自知山窮水盡,已無生還的機會,神情暴虐,以齒咬舌,含著一口鮮血,催發了神主的邪念,想舍去性命,以身為傀,與顧長懷幾人同歸于盡。
但他這個行為,同樣被墨畫算到了。
顧長懷取出一枚金鐘符,捏碎之后,催發金石之聲,震人耳目。
鶴老七有一瞬的失神。
樊進覷準機會,一個閃身,接近鶴老七,一式分筋錯骨錘,一錘從下往上,將他掄到半空,另一錘從上往下,又將他砸在地面。
鶴老七周身骨折,內臟破裂,口吐鮮血。
他目眥欲裂,憤怒發狂,“你們……該死!”
但喉嚨卻被夏典司一劍封住,冰氣鎖喉,發不出聲。
“廢他四肢!”顧長懷道。
樊進沒有猶豫,掄起一雙大錘,將鶴老七四肢粉碎,讓其動彈不得。
顧長懷趁機取出墨畫給他的那幅寶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展開,蒙在了鶴老七頭上。
而后他催發靈力,化為刀刃,將鶴老七的心脈,絞了個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