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會就好,有機會就好……”樊進連連點頭,拱手道,“多謝顧典司提點。”
顧長懷也拱手道:“樊典司客氣了。”
樊進微微松了口氣,心中輕松了些。
夏典司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始終全神貫注地盯著街道。
樊進也很知趣,不再多言,耐著性子,一起盯著
“能調離孤山城就好……”
“孤山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樊進的目光,隱隱含著一絲畏懼。
之后眾人無話,聚精會神盯梢。
待日頭漸落,到了戌時一刻,街角果然便出現了一個“郎中”打扮的修士。
他身材頎長,滿頭白發,戴著斗笠,遮著面容,背著幾個盛放丹藥的葫蘆。
而后他果然如墨畫所說,走過南街,兜了個圈子,在戌時三刻,到了北面,進了掛著紅幡的屋子……
和顧長懷說的一模一樣,甚至連時辰點數都不差。
樊進看了眼鶴老七,又轉過頭看了眼顧長懷,忍不住道:
“你們到底在魔宗里面,安插了一個什么級別的內鬼啊?不會是魔宗長老吧?這個情報,簡直神了……”
便是顧長懷和夏典司,此時都有些怔然。
竟然真的是分毫不差……
同時他們也心中不解,墨畫到底是怎么弄到這些情報的……
若非他們對墨畫還算知根知底,也要懷疑墨畫是這魔宗里的長老了?
不過此時也沒空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顧長懷見鶴老七進了那掛著紅幡的房子,臉色肅然,沉聲道:“開始收網。”
樊進也收起了心思,目光銳利起來。
機會難得,他一定要好好表現。
四周的執司,開始持刀戒備,悄悄從四周向那間掛著紅幡的屋子合攏。
他們不是金丹魔修的對手,只是互相之間結成陣勢,封鎖路徑,以防這魔頭逃掉。
陣法也開始一一激活,陷阱早已備好。
顧長懷三人,成犄角之勢,圍住魔頭所在的屋子,但沒急著動手。
因為墨畫說過,這魔修的功法,有個弊端,運功之時,血氣會逆行到曲池,內關穴處,以致于氣海脹痛,需要采補女子,陰陽交合才能緩解痛楚。
這個時候,他血氣逆行,實力也會大損。
顧長懷在心中默數著時辰,估摸著這鶴老七,正行采補,欲火焚身,不能自已之時,這才驟然出手,破門而入。
屋內狹小,共有三人。
一男一女,還有一個鶴老七。
男女是夫妻,而且是這鶴老七收下的弟子。
如今男的在外守門,女的和鶴老七在屋里歡好。
這男的以自己的妻子,作為籌碼,巴結鶴老七這個金丹,以求少上供些精血,多留下一些供自己修煉。
女子也希望攀附鶴老七這個魔宗金丹長老,因此樂意肉償。
一旦修魔,人性會漸漸泯滅,禮義廉恥也會丟失,干出什么事都不為怪。
顧長懷幾人見怪不怪,但還是覺得反胃。
鶴老七光著身子,肉蟲一般蠕動著,見了顧長懷幾人,大驚失色,匆忙扯過一身外袍,裹著身子就想跑。
但為時已晚。
顧長懷早已抽出羽扇,凝出一道青色風刃,化作流光,直奔鶴老七的脖頸而去。
鶴老七避無可避,只能拉過懷里的女子,擋在身前。
那女子掛在鶴老七身上,情欲未消,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便被顧長懷的一記風刃,削掉了腦袋。
一時血如雨下,濺了滿屋。
風刃削掉了女子的腦袋,繼續向前,割向鶴老七的脖子,但畢竟被血肉阻礙了片刻,慢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