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雅潔凝神看著桌面上的照片,冷靜了三四五六十秒。
就在同桌人以為她要質疑的時候,陶雅潔掏出手機,笑笑道“不好意思,我核對一下里面的幾具尸骸。因為早期發現的尸骸,已經做了部分的人類學的鑒定”
她一邊說,一邊翻相冊里的照片。
一名服務員過來給大家換骨碟,從門口的位置繞過來,先到陶雅潔身邊,正好看到陶雅潔的手機里,明晃晃的一張張的尸骸的照片,照片里的骨頭有黑有灰有白,有猙獰的顱骨特寫,有橫七豎八的腿骨交疊,有銀亮的不銹鋼上的胸骨無聲躺平。
小姑娘揉揉眼睛,再抬頭,就見江遠的面前也是鋪滿了骸骨的照片,只是顯的更潔凈,更統一,更滲人
小姑娘不由張張嘴,眼睛瞪的溜圓。
旁邊的唐佳擔心她尖叫起來,趕忙起身道“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我知道。你們是醫學系的吧吃飯還看這種東西,對身體不太好吧”小姑娘已經調整好了心情,繼續工作了起來。
“我們是考古系的。”會長王偉清向服務員笑笑。
小姑娘“哦”的一聲“那還好。來我們這里吃飯的醫學系的師生,也經常帶這種恐怖的照片。”
“所以最后還是醫學系的最可怕是吧。”同為研究生的張嬌轉著手里的指骨鑰匙扣。指骨是從實驗室里偷拿出來的,違反規矩和紀律,但她就是這么做了,就像是一個經常違反規矩,不遵守紀律,藐視單位守則,不負責任,肆意妄為,只照顧自己情緒的普通人那樣。
服務員小姑娘一邊換骨碟,一邊思考了一下,道“最可怕的還是生物系吧,尤其是新生,經常會帶青蛙、兔子之類的過來,有的還是剝了皮的,讓店里加工。”
張嬌眉頭一皺,指骨鑰匙扣也停了轉。這都輸了
不等她再說什么,陶雅潔放下了手機,用驚訝的語氣,道“前面幾具骸骨的年齡判斷,跟江法醫你判斷的基本一致呢,時間相差不到一年。”
比起罪案現場的尸骸,考古現場的骸骨的年齡判斷,難度只高不低,畢竟停放的時間更久了,而且,墓穴內的環境和外界的環境又不一樣,長年累月的時間積累下來,經常容易積累出非常離譜的先天條件。
所以,陶雅潔驚訝之余,語氣里還有一點點對江遠的贊嘆。
江遠則是自然而然的道“幾號尸骸的年齡判斷有差距”
單論法醫人類學,他現在沒開臨時1的技能,那就是純粹的v3,屬于山南省考古學界的頂流,但在全國范圍內可能還排不上號。但尸骸的年齡判斷跟死亡時間這個技能又密切相關,江遠的死亡時間判斷可是v6,這個就不僅僅是國內頂流的問題了,國際上也是頂流。
江遠也想據此判斷一下,國內考古學界的實力,畢竟,他過去幾年基本都是在警界工作。
陶雅潔不覺一笑,以為江遠是不服氣,不禁道“已經很準確了,您才看了幾分鐘不對,就一分鐘都不到的時間,就把尸骸的年齡判斷出來了”
她說話間,見江遠的表情不以為然,于是明智的停下來,道“看我這邊的記錄的話,左邊第三個,第四個,我們專家組的判斷都比您判斷的小一歲,34歲和20歲。”
江遠“哦”的一聲,俯身再看了一下子第三號和第四號的照片,依舊很快的道“第四個應該就是年頭年尾的區別。第三個的話,你們判斷的有誤差,你們用骨盆做的年齡鑒定吧。”
“對。”陶雅潔點頭。
有骨盆用骨盆,這是人類學最好鑒定的一塊骨頭,不管是死者的年齡、性別,身高,是否有過生育等等,都可以較為輕松的看出來。最起碼,骨盆是最容易看出這些信息的骨頭了。
江遠只道“這具尸體的骨盆確實有一定的迷惑性,但這個尸體是齊全的。所以,參考肋軟骨、胸骨的條件,35歲更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