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這次回來,一來看兒子,二來是劉寶貴跟他說了一件發生在長春府令人氣憤的盜買土地事件。
長春府知府宋春庭上報朝廷,清廷卻讓他見機行事。
見機來,見機去,土地也沒能討要換來。
按原歷史,柴田要治郎成功霸占了滿鐵私購土地,宋春霆則改劃商埠區域。
吉-林省對外交設局總辦宋春鰲對此毫無辦法。
弱國無外交。
宋春鰲去找宋春霆:“兄長,柴田要治郎不肯歸還。”
宋春霆此時臉上已經沒了氣憤之色。
他淡淡道:“無妨,我會曉之以義,動之以情,他終究會想通。”
“什么?”宋春鰲不可置信:“假使情義有用,日人與俄人早離開關外了。”
“別急。”宋春霆依舊淡定:“假如早有鹿崗鎮,我早能聯系上趙傳薪,那說不得日人和俄人根本進不來。”
“……”宋春鰲瞪大眼睛:“你說的是?”
“別好奇,讓此事默默爛于腹中。”
“好,那沒事了。”
……
眼瞅著又要過年。
趙傳薪要兼顧多地,閑日子到頭了。
他抱著好大兒,出去轉悠一圈趕忙回去。
孩子太小,若非他趙傳薪的種,別人是決計不肯在大寒的時候將嬰兒抱出門的。
苗翠花心疼:“要是染了風寒,唯你是問。”
“染風寒我給他喝神仙水。”
“那我就放心了。”
“……”趙傳薪呵斥:“迷信!”
趙傳薪去找姜明辛:“丫頭,我給你帶了玩具。”
說著,他掏出在日本街頭買的泥人等玩意兒。
姜明辛趕忙接過:“謝謝大大。大大,正則有么?”
“他?他不配知道么?這就送你一個人,別人都沒有。”
姜明辛心里樂開花:神仆啊神仆,你真是神了。
趙傳薪心說:趙正則無論什么就知道往嘴里塞,這玩意兒給他不是扯淡么?至于送給了胡文西奧·托里克那一套,姜明辛估計沒機會去墨西哥,這輩子也見不到。
想起趙正則,趙傳薪便想撓頭。
他閨女趙靈均像是成精了一樣,可他兒子趙正則除了力氣稍大,可謂是平平無奇。
吃,睡,哭,傻樂。
趙傳薪在鹿崗鎮待了兩日,第三天前往長春府。
在寬城子車站附近,長-春日本領事分館,領事柴田要治郎對滿鐵附屬地內警務署署長狹間時雨說:“你們與滿鐵地方事務所通力協作,務必在春暖雪化之前,將新購置的土地規劃好。一旦可以,便立即動工。剩余土地,加緊完成收買工作。”
狹間時雨鞠躬:“哈衣。”
旋即說:“可那宋春鰲每日來交涉,不曾稍停。”
柴田要治郎嗤之以鼻:“清國官憲提出之異議,一律不加理會。既然無法機密而機敏完成,那便大張旗鼓。長春府不但是吉省商貿中心,也是我們大日本帝國在滿地對俄橋頭堡,務必重視。”
“那新界定土地,行政事務,是否全部攬過來?”
“吉長鐵路及附屬地,本就該我們管轄。就算是他們另覓他處建立商埠,商埠行政事宜,按照《日清通商航海條約》內容,也該由雙方共同管轄。不過,中國人不敢得罪我們,所以我們應盡力掌管全部行政事務。”
“哈衣!”
此時,有人說:“你老哈衣你麻痹啊哈衣?你腰是直不起來么?我給你治一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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