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在下雪前趙傳薪召工人趕工修出來的路,此時已經被雪給淹沒。
所以他是跳躍著前進。
每次踩地面,至少飄個十幾米的樣子才會落地。
就這,等走了一里地,他還是要脫靴倒雪。
雪飄臉蛋子上化開,沾水的皮膚被東南風抽過,真如刀割一般生疼。
連趙傳薪都覺得惡劣的環境,那就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又一次,趙傳薪飄十多米腳踏實地后,身形陡然一矮,深深的積雪沒過了腰部。
“王德發……”
趙傳薪破口大罵,明明這條路是修過的,怎么還有如此大的坑等著他跳?
其實只怪他太重,,關鍵他一百八十斤重。
島上的毛子,無論一米七,還是一米八,或者一米八五身高,體重都被飲食硬控在135斤以下,135斤的血肉組成部分至少有35斤是伏特加,敢想么?
小鬼子就更別提了,150斤就能稱為胖子,個中緣由敢想么?
趙傳薪縮著脖子,抖落領子里的雪,開始動用舊神圣壇閃現。
目力可及之處盡可瞬息而至。
他之前不用,是擔心會發生本世紀最大悲劇——二十世紀初戰神趙傳薪因冬天缺乏運動導致體重超標,嚴重高血壓、脂肪肝、糖尿病,自此再沒登過戰場號……
趙傳薪第一次來中村健家,他沒見過苦主本人。
剛走進院子,就聽畜欄里傳出一番對話。
一個孩子不可思議而氣憤道:“你為何與她那樣,那樣……”
一個漢子語氣帶著無所謂的調調:“她躺在那里,身子溫熱的很,她是那么的生動,我有什么辦法?”
孩子更氣:“你是個屠夫,叫你來是讓你割肉的,不是干別的。”
漢子也來了氣:“我用不著一個孩子教我怎么干活。”
“可這是頭死羊,你還跟它那樣,你真是我見過最惡心的屠夫。”
“……”
趙傳薪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走了進去,見畜欄里有個也就十歲的孩子,和一個滿臉亂糟糟胡子的俄人。
而案幾上有一頭此時已經凍硬了的死羊。
“咳咳……”趙傳薪咳嗽兩聲,引起兩人注意,然后說:“本官沒有起任何好奇心,會讓這番對話默默爛掉的。”
那毛子屠夫臉色終于顯得尷尬。
畢竟此時面對的不是孩子,是趙傳薪。
趙傳薪沉聲問:“孩子,中村健是你什么人?你去將他叫來。”
那孩子嘆了口氣,老成道:“哪里還有什么人,大人,我就是中村健。”
“……”趙傳薪聽列維坦報告說中村健一人養了一群羊,還道是個成年人。“你家里就你一個?”
“是的,大人,養羊不容易啊,這里的草,無論羊怎么吃都長不胖,就像這里的人一樣。”中村健俯身摸了摸案板上的羊頭:“大人,這頭羊算是肥的,雖然死了,要不你買去算了?”
“咳咳……”趙傳薪咳嗽:“本官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還在華爾街闖蕩過的硬骨頭漢子,能接受缺斤短兩,但決計不肯占加料的便宜。好孩子,我看你印堂發黑,定是缺乏營養,還是你自己進補優質蛋白吧。”
“哎,也罷。”中村健唉聲嘆氣:“大人是否來告知我的羊被黑熊吃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說罷無限惆悵。
毛子屠夫嗤之以鼻:“黑瞎子冬天睡覺,根本不會出來,你的羊無非走丟了。但在這個時候,誰敢鉆老林子給你找羊呢?你也別為難趙傳薪大人了。”
中村健皺著八字眉:“哎,老林子里盡是虎豹熊羆,各處屯子也盡是虎豹熊羆,我還能不能長大,真是為未可知。看來,加入維和局,和以前也沒什么兩樣。”
趙傳薪拍拍他肩膀:“節哀。我也曾經以為以我的性格活不過三十歲,可你猜怎么著?”
“你活過三十歲了?”
“不,我原本真沒活過三十歲。”
然后到另一個世界接著活。
上哪說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