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那不都是給別人喊的口號么?
維和局高塔上,玻璃窗上霜,外面像雪像霧又像風的,總之不是好天氣。
這導致屋內昏沉沉的。
趙傳薪坐在椅子上無精打采,一手支撐下巴,一手握筆在紙上隨意劃拉。
旁邊站著嬌俏的白坂祈美。
辦公桌前,是正抱怨他們寄居的日本家庭的毛子工匠。
“他們讓我們睡谷倉,冷的要命。”
“他們偷偷吃熏鯨魚脊肉,卻只給我們飯團子。”
“他們……”
趙傳薪目光飄忽,瞳孔好像聚焦到筆下畫面的巷子深處。
這其實是故事板,也叫分鏡圖。
就是電影的分鏡頭。
大概在趙傳薪十六七歲的時候,他忽然萌生過長大后要當導演的念頭。
所以開始學習繪畫。
成年,大學畢業后,他再提筆,總覺得能嗅到臭味。
找好久都沒找出源頭,后來發現是筆下紙張里藏著發霉的夢,和腐爛的理想。
麻痹的,老趙扭頭就去開直播,自導自演上架自研當代巨額工藝品,跟特么誰倆呢?
直到屋里沒聲,趙傳薪才抬頭,迷茫道:“沒了?”
倆毛子工匠:“沒了。”
“沒了就走吧,我兼職了一回神甫,聽你們叨逼叨,你們還想怎樣?”
白坂祈美“噗嗤”笑出聲來。
倆毛子工匠臉紅脖子粗:“可是,大人您還沒給我們一個解決方法呢。”
趙傳薪嘆口氣,語重心長問:“你們知道你們為何要弓著腰蹲著拉屎么?”
兩人直接懵了:“這,不都是這樣么?難道有例外?”
趙傳薪說:“因為你們現在腰桿子太軟,否則你們肯定要站著拉。你們只是維和局的區區草民,寄居在人家里,怎么就想著翻身做主人了?”
其中年長工匠梗著脖子說:“可我今年已經快60歲了,來維和局不就為了得到優待么?”
“開什么玩笑?”趙傳薪瞪大眼睛:“不要妄自菲薄,60歲,正是闖蕩的年紀。好了,沒什么事出去吧,記得把門帶上,怪冷的。”
等兩個貪得無厭的狗東西出去,趙傳薪告訴白坂祈美:“下次他們來,你自己接待,酌情處理,倆傻逼。”
怎么說呢,眼下這種管理模式,是毛子和歐洲地區治理百姓的方法。
因為他們那普遍人少,少到可以節省中間流程,行政長官完全能接待的過來。
起初趙傳薪還倍感新鮮,幾天后就膩歪的不行。
虛假舉報的,提無理要求的……狗屁倒灶的事情一籮筐。
緊接著列維坦來報:“大人,日人中村健的羊至今沒能找到,看蹤跡往西邊去了,只是風雪遮蔽蹤跡,恐怕被山中黑瞎子和老虎吃了,依我看算了吧……”
這個世界,沒那么多愛國者。
北邊毛子,許多嚷著回歸故土,并非愛國,只是迫切離開這不是人待的島嶼。
日本人當中,也有許多歸順維和局成為維和局自由民。
否則按照維和局的法律,他們在敷香郡都活不下去。
昨天有日本人中村健報案,說自家羊丟了。
冰天雪地,羊能跑多遠?
列維坦派人去尋,無果。
趙傳薪披上粗呢大衣:“也罷,列維坦,你在此主持大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列維坦臉色一苦。
他也不愿意干這活。
所以說,波亞爾科夫的職位,竟然難以替代。
天雖未黑,但風雪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