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飛濺,案牘盡染。
硝煙,彈殼,火舌,血泊。
殺這一屋子人,也只消片刻。
待一地尸體,遍布哀鳴,趙傳薪收槍出門,躲在附近的巷子里倚著墻等待。
不多時,一隊全副武裝的鐵道守備隊驚慌失措而來。
催促、咒罵混著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趙傳薪丟出黑寡婦傀儡,戴好墨鏡,十五聲槍響連同慘叫聲傳來,他這才閃身而出。
彎弓搭箭,赤貧箭激射而出,連穿十余人,兜了個大圈子后將最后三人射死后被趙傳薪收回。
……
吳祿貞焦灼等待,一波又一波人來了又走,卻是徐世昌派來打探消息的。
一小時二十分鐘左右,他看到黑黢黢的鐵殼子揚塵而來,頓時松口氣:“終于回來了。”
趙傳薪下車,見吳祿貞欲言又止,問他:“肯定還有事沒說吧?”
吳祿貞這下真不好意思了。
他低頭嘆氣:“的確還有一事,大島義昌威脅朝廷,要求與你對話。”
趙傳薪微微一笑:“也就是給你面子。”
吳祿貞好奇問:“炭工兄,適才你做什么去了?”
趙傳薪說:“清兵線去了。”
徐世昌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
戰爭發生在關外,他是東三省總督,他難辭其咎。
終于,外面馬蹄聲響起,吳祿貞莽莽撞撞的跑了進來:“總督,趙炭工求見。”
這是給徐世昌面子,才說求見。
事實上,是徐世昌求著見趙傳薪。
“炭工啊,許久未見,你可想死老夫了……”徐世昌三步并兩步上前,抓住趙傳薪胳膊。
那樣子,不像歡迎,倒像是生怕趙傳薪跑了。
趙傳薪拍拍肚子:“餓了,徐總督,甭管什么水陸雜陳,一并上來,咱們都吃好喝好別見外。”
“……”徐世昌訕笑:“要的,要的,但此事不急,有一通重要的通話正等你哩。”
趙傳薪露出淡淡的笑。
他知道,肯定是大島義昌那老雜毛的電話。
趙傳薪隨徐世昌去了書房,徐世昌急吼吼的搖手柄,扯著脖子喊著讓接線員接通電話。
電話聲筒嚴重漏音,趙傳薪聽到電話那頭用日語問話,徐世昌用漢語說:“我是徐世昌。”
“徐總督,趙傳薪到了么?”
徐世昌唾沫星子亂飛:“到了,你稍待片刻,我讓他說話。”
然后將話筒遞給趙傳薪。
趙傳薪不動聲色的拿抹布擦了擦話筒,淡淡道:“我是趙傳薪。”
“我是大島義昌。”
“你愛幾把誰誰,有屁快放。”
吳祿貞:“……”
徐世昌:“……”
那大島義昌,可是被稱為遼東半島“太上皇”,也就是趙傳薪敢這樣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