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吳祿貞在鐵路線旁蹲守,真就等到了趙傳薪。
趙傳薪從南來,往北去,三代游龍在朝霞映射下閃著內斂光暈,在吳祿貞等人面前急剎車,車門開啟,趙傳薪下來。
吳祿貞不知此為何物,等看到了走下來的人,但見啞光褐色皮衣襯的來人虎背狼腰,黑色高領針織衫、牛仔褲和皮靴愈發顯的他高挑。
怎么說呢,每次吳祿貞見趙傳薪,他總穿奇裝異服。
旁人穿奇裝異服叫出洋相,趙傳薪卻總能做到渾然天成。
吳祿貞反而覺得,趙傳薪穿搭再斯文,也掩蓋不住嗜殺禽獸的本質。
“綬卿,別來無恙。”趙傳薪摘了墨鏡,樂呵呵的說。
吳祿貞抱了抱拳,不以官職相論,開口說:“炭工兄,英國或幫日本人出頭,你不可不加以防范。依我看,還是罷手吧。大島義昌損兵折將,你也出了氣,見好就收。”
趙傳薪遞給他一支雪茄,還幫他點上。
在場的人見了倍感驚奇。
傳說戰神殺人時喜歡抽雪茄,倒沒聽說哪個人有榮幸能接到趙傳薪的雪茄。
趙傳薪叼著雪茄問:“綬卿來,就為了這點事?”
吳祿貞赧顏:“是徐總督派我來當說客的。”
他覺得這算某種背叛。
趙傳薪便知如此,拍拍他肩膀,不以為意:“徐總督心系朝廷,忠心耿耿,令人佩服呀,不像我區區刁民,不服管教。”
“……”吳祿貞面色尷尬。“炭工兄千萬別這么說。”
“既然綬卿開口,我自當給這個面子。”趙傳薪吐了個煙圈:“但不是現在,伱們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罷,將雪茄彈飛,轉身上了三代游龍。
三代游龍內密封性太好,抽不得煙。
吳祿貞等人見那黑黢黢的大家伙,無聲無息的竄了出去,好不詭異,揚起一片塵土后轉瞬即逝。
“這是什么?”
“聽說西洋有汽車,我見過,但汽車動靜大,速度不比馬快,只是善于長途奔襲,這或許是某種法術。”
……
吳祿貞不知道趙傳薪做什么去了。
趙傳薪沿著南滿鐵路,過了鐵-嶺,抵達四-平,找人打聽,找到日本人所在地,有個建筑,上面掛著牌子,書——監督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事務所。
趙傳薪剛到門口,有人從里面推門而出,看見身材高大穿著皮衣的男人有片刻怔忪。
趙傳薪用日語問:“日本人?”
“是的,你這個家伙,想干什么?”
趙傳薪抬手,收刀切其喉嚨。
咔嚓。
“額……”
這人捂著脖子,雙眼暴突。
趙傳薪與他擦肩而過,徑直進屋。
屋內人各自忙碌,并不刻意關注。
直到趙傳薪掏出戰神m1907,咔嚓上膛,拉栓的清脆聲畢竟吸引人,眾人這才舍得抬頭,看見黑洞洞的槍口卻是亡魂大冒。
“等等……”
有人才開口,槍聲已響。
突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