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要是不清醒的話,睡一覺就好了,放心吧。”趙傳薪渾作沒事人收了槍。
“不是,我是說,殺了這些喇嘛,我們便成了草原上的惡人”
“咱們算什么壞人,咱們最多只是起了邪念而已。”
胡大:“”
巴當阿不信黃教。
他信的是薩滿。
他大咧咧道:“怕個甚?誰敢招惹咱們大人,殺就是了。”
車和札卻搖頭:“事情沒那么簡單。你回頭看看,咱們的士兵臉色。”
巴當阿回頭一看。
他索倫部的人,信奉黃教的不多,倒是沒什么太大反應,但其余人臉色卻不怎么好看。
他撓撓頭,也不敢再說話了。
眾人都看向趙傳薪。
趙傳薪冷笑:“啥幾把漫天神佛的?都起開,老子這輩子沒見過活著的佛,這就去見識見識。”
說著,他甩出兩塊天梯,信步踏上,星月操控下,天梯隨他邁步節節攀升。
草原上的寒風將趙傳薪單薄大衣吹起,將趙傳薪的中發撩起,他雙手插兜,眾目睽睽下爬上五米,十米,十五米
朝著庫倫方向,踏空而去。
活著的佛?
倒是聽說那位活著的佛熱愛金銀珠寶,寺中不但有俄女,還有眉清目秀的男人,玩的那叫一個花,到底也沒什么傳說中真佛的神通。
可眼前這位嬉笑怒罵殺人如麻的男人,怕是真活神。
瞬間,就拉低了在場諸人對哲布尊丹巴的敬畏之心。
趙傳薪走了會兒,裝夠了比,感覺高處不勝寒,趕緊套上混沌甲。
暖意上涌,這才舒服了些。
展翅,御風,朝著庫倫方向滑翔。
滑翔速度太慢,半小時后,趙傳薪看不見下方己方人馬身影,他又落了下去,取出二代游龍,騎乘上去風馳電掣,比滑翔還快。
延祉心神不寧。
他不時地問屬下:“桑貝子那有沒有消息傳回?”
“還沒有!”
延祉在屋里來回踱步,終于忍不住:“來人,備車,我要去尋哲布尊丹巴。”
他想要威脅哲布尊丹巴,迫使他非得借槍不可。
哲布尊丹巴倒是見了他,但沒給他好臉色。
雖然哲布尊丹巴在庫倫的實際權力沒有延祉大,但那是因為延祉代表清廷。
哲布尊丹巴屬于那種我權力不大,但你們都不敢招惹的類型。
延祉露出笑意:“佛爺,本官只是想要借些快槍剿匪,并非不還。”
哲布尊丹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要剿什么匪?哪里有匪?只是你心中有匪,才讓你坐臥不安罷了。”
延祉聽他竟然打起了中原佛教才有的機鋒,皮笑肉不笑說:“佛爺,您難道沒聽說過陶克陶胡?他在桑貝子和卓巴爾塞劫掠漢人商賈,刮起了一股匪氣,許多人效仿其行事,難道佛爺真不知?”
哲布尊丹巴雙手合十,夾著盤了不知多少歲月,縮尺嚴重而包漿厚重的鳳眼菩提108念珠:“有不公,自然有反抗,依我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大人不去想想該如何保住可憐的牧民,不去思忖如何減輕導致各盟與沙比的臺吉和阿拉特們一貧如洗的各種稅賦。大人卻總替漢人著想,讓人不禁懷疑,大人真是旗人嗎?”
延祉冷哼一聲:“朝廷的政策是否正確,我不敢妄議。但佛爺的沙比衙門,當真一貧如洗嗎?佛爺說的冠冕堂皇,可佛爺當真是為臺吉和阿拉特們著想嗎?”
他夾槍帶棍,一頓奚落。
狗日的花和尚,你倒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哲布尊丹巴大怒。
這時候,有喇嘛來報,對哲布尊丹巴說:“佛爺,桑貝子有消息傳來,趙傳薪殺了布仁楚古拉和眾喇嘛以及信徒牧民。此人真是無法無天!”
哲布尊丹巴霍然起身:“他敢?”
延祉如同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鬧大了,事情鬧大了。
這可如何是好?
那趙傳薪連喇嘛都敢殺,這要是殺紅了眼,殺庫倫來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