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見他如此,便從車上取下一根火腿,掏出氣旋廚刀,在掌心切割。
唰唰唰
薄如蟬翼的火腿片被彈到了另一側。
主廚見趙傳薪運刀如飛,眼珠子快瞪了出來“這”
不服不行。
而漢斯馮普萊森臉色就很難看了。
不是馬上毒發身亡了嗎
咋玩刀還玩的這么溜呢
不科學啊。
難道非得在酒里參半斤砒霜才能毒死他么
趙傳薪扶著主廚的肩膀,步履艱難的朝馬車走去。
主廚也是性情中人,幫趙傳薪開門,扶他上車。
趙傳薪看見車上鋪著的金馬克,這些金幣上,有的刻著威廉一世的頭像,有的則是各公國和王國國王或者大公的頭像,但分量幾乎一致。
趙傳薪咧嘴傻笑“好好好,這才是皇帝的座駕。”
漢斯馮普萊森咬牙問“先生,咱們現在能走了嗎”
趙傳薪向后一癱“走,出發”
車夫策動馬匹前進。
趙傳薪樂呵呵的將兩萬金馬克偷偷收入囊中后,忽然對車窗外騎馬的漢斯馮普萊森說“飯吃了,馬車坐了,錢也收了,要不今天到此為止吧。”
“啥”漢斯馮普萊森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陛下還在城南等著您呢”
趙傳薪揉了揉肚子,滿臉為難“也許你們的肉不太新鮮,我覺得肚子疼,要不就算了吧。”
肉不新鮮
多新鮮那。
都是現宰的,怎么會不新鮮這都不新鮮,那只能啃生肉了。
你肚子疼,那是毒藥發作了,傻逼。
最重要的是,城南郊外墓地旁,帶刺鐵絲網、壕塹和炮兵陣地全部就位,這時候你說不去就不去
他看趙傳薪額頭的汗和蒼白的臉色,認為趙傳薪體內砒霜毒性已經開始生效,就冷著臉說“不行,皇帝的道歉儀式,豈是說取消就能取消的”
他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說話便有些肆無忌憚。
趙傳薪額頭的水珠越來越多。
但他的笑容,在柏林的上午陽光中尤顯得燦爛。
他忽然不再大舌頭,吐字清晰的說“漢斯馮普萊森,你聽好了,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漢斯馮普萊森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今天要弄死趙傳薪。
而且他覺得趙傳薪已經是強弩之末,于是語氣強硬,冷笑說“帝王一怒,伏尸百萬,血流漂杵,的確會死人。我們最好不要惹皇帝發怒,還是按照約定去城南吧。”
說完,他又冷哼一聲。
趙傳薪啊趙傳薪,想來你感覺到大限已近,感應到中毒了,想要裹足不前門都沒有。
此時,趙傳薪額頭的水珠,忽然全部蒸發。
他的聲音更加清晰“漢斯馮普萊森,能伏尸百萬血流漂杵的,可不僅有皇帝。”
漢斯馮普萊森已經沉浸在戰后賞功階段的白日夢當中,哪里聽得進去
他不屑道“德意志帝國,必將舉世矚目。”
趙傳薪呵呵一笑,沒再說話。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很久才到城南郊外。
漢斯馮普萊森語氣更加強硬“你在這里等著。”
趙傳薪點上一根雪茄“好的。”
“”
漢斯馮普萊森眼尖的發現,車里的金馬克都消失不見。
而趙傳薪額頭冷汗也不知被冷風吹干了還是怎地,總之沒了。
趙傳薪的腰板拔的挺直,目光也不再迷離。
他忽然感到不對勁。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沒有退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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