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扶著桌子起身,身體猛地搖晃。
漢斯馮普萊森眼睛驟然瞪圓,死死盯著趙傳薪。
“哎呀,這酒喝著挺上頭。”趙傳薪搖搖晃晃的重新坐下,趴在了桌子上沒了動靜。
主廚剛想過來說兩句,見此情形猶豫了下。
漢斯馮普萊森猛地打了個手勢,讓他們不要過來。
之后他壯著膽子,伸著顫抖不已的手拍了拍趙傳薪肩膀。
沒動靜。
他咬牙,使了使勁推趙傳薪。
依舊不動。
漢斯馮普萊森狂喜。
媽的,今日貪天之功,居然事成,感謝上帝的饋贈。
他咧嘴大笑“哈哈哈”
忽然,趴在桌子上的趙傳薪也哈哈大笑起來。
漢斯馮普萊森笑聲戛然而止,駭然后退。
卻見趙傳薪撐著桌子抬起頭“哈哈哈真不錯,很久沒喝到這么好的酒了。還有嗎我打包帶走。”
漢斯馮普萊森“”
趙傳薪迷離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漢斯馮普萊森,好懸給他嚇尿了。
趙傳薪勾勾手“還有嗎問伱話呢”
“這”漢斯馮普萊森冷汗如瀑“先生,沒有好年份的拉菲酒莊的紅酒了,剩下的沒有這么醇厚粘稠。”
媽的,砒霜用沒了,還怎么粘稠
“害,你們德國真是狗幣,連酒都不舍得拿出來喝。”趙傳薪起身,搖搖晃晃走到酒柜旁,將1900年年份的拉菲全部打包“回去慢慢喝。”
漢斯馮普萊森見這種劑量的砒霜喝下去,趙傳薪竟然還沒有毒發身亡,他囁嚅道“先生,我們,我們可以走了嗎”
趙傳薪試圖邁步,但腳步踉蹌,他艱難道“不行,走不動了,喝多了。這樣吧,你們去將威廉的座駕取來,我要乘坐皇帝的車子去城南,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漢斯馮普萊森見趙傳薪臉色不似喝酒之人紅潤,反而有些蒼白,顯然,雖然沒有毒發身亡,卻恐怕也在彌留之際。
他一咬牙“好,我這就去。”
“好啊你,漢斯馮普萊森,你這個狗東西,竟然算計我”趙傳薪忽然翻臉。
漢斯馮普萊森手情不自禁摸向了腰間,那里藏著一把毛瑟c96。
他連退兩步,企圖用距離來制造安全感。
“趙先生,您,您這話怎么說的我沒有算計您吶”
在漢斯馮普萊森看來,只要沒到最后撕破臉的程度,他是不可以動武的,因為沒把握。
趙傳薪滿臉憤怒的指著他“我聽說,皇帝出行,不光要有車,車里還得裝滿財富。說,你是不是想要獨吞這筆錢”
“”
漢斯馮普萊森腦瓜子嗡嗡的。
焯他媽的,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喝了能毒死一群牛的砒霜后,居然還惦記著錢財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無比恭謹,微微一躬說“先生,我這就去向皇帝請示,還請您稍待片刻。”
說著,他轉身就跑。
德皇威廉二世根本就沒去城南,他怎么會立于危城之下呢
當漢斯馮普萊森來報,說他哄騙趙傳薪喝下毒酒后,趙傳薪中毒卻沒死,但要求乘坐皇帝座駕,并要在里面裝滿金馬克后,威廉二世和首相貝特曼霍爾維格、陸軍元帥利奧波德馬克西米安都懵了。
這他媽什么腦回路
威廉二世所屬的霍亨索倫家族,在整個歐洲范圍內,都算得上是底蘊最雄厚的皇族。
錢,他真有。
他咬牙切齒“這個貪得無厭的亞洲人,臨死都惦記著財富。好,去取2萬金馬克,給他鋪在馬車里,這錢我出了。”
這錢左手出右手回,怎么算都不虧。
兩萬金馬克,相當于47643美元,在此時來說真不算小數目。
兩萬金馬克,三百多斤重,加上車和人,怕是要兩匹馬拉著才輕松。
于是,漢斯馮普萊森帶著一輛鋪上了金燦燦的金馬克的馬車,去了廢墟外的古橋上。
來路上,他一直默默祈禱,最好等他到的時候,趙傳薪已經毒發身亡。
然而事與愿違,當他到,趙傳薪攙扶著大廚,正搖搖晃晃的吹牛逼“改日咱們得比比廚藝,別的不說,剛才我看了,你的刀工比我差遠了”
主廚滿臉不服,搖頭說“先生,您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