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個隱藏身份,這話顯然意有所指。
牛翰章整理大衣說“也不知道,咱們還得讓洋人騎脖頸子多久”
蔣健很篤定的說“不會很久。”
崔鳳華卻搖頭“依我看,只要我們尚未超越西方列強,哪怕百年后,但有華洋沖突,洋人也照樣能占得先機,洋人來華照樣高人一等。乃至國人自上而下崇洋、畏洋而媚外。譬如古時,國人覺得洋人丑陋粗鄙,可如今,卻已有女子以嫁給洋人為榮,男子以娶洋人為榮。若非我們比他們強,這等光景怕是很難有變化。”
崔鳳華的話,讓牛翰章和蔣健又氣又惱又無奈。
只有王荊山說“我看洋人也未必有那么不堪。洋人若是能讓我們賺銀子,他們想要臉面,給他們就是。他們想耍威風,讓他們耍便是。”
蔣健、牛翰章和崔鳳華三人臉色同時一黑。
說話間,他們到了鹿崗鎮大學圖書館門口。
有巡警維持治安,將三人攔住“你們是什么人有辯論賽邀請函么”
“啊還要邀請函”蔣健懵逼。
崔鳳華摸摸兜,掏出一張紙“邀請函沒有,但我有治安所蓋章的介紹信。”
騎警端坐馬背接過信件,然后詫異的看了看三人,將信件還回來“進去吧。”
圖書館的閱覽室,桌子已經被清空,板凳席上坐著的都是鹿崗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余學生等旁觀者只能在外圍站著。
板凳席前面的評委席,就有劉寶貴、芝加哥科學院的地質學家托馬斯張伯倫,趙傳薪大徒弟他爹塞繆爾戈德伯格等等。
后面有什么建筑業大拿朱建業,玄天宗來鹿崗鎮開年會的鄭國華和大口昌,甚至還有在鹿崗鎮置辦房產的杜立三,芝加哥科學院的其余老師等等
苗翠花和瑞秋克維斯也在,但他們在外圍站著。
辯論賽還沒開始,瑞秋克維斯小聲問苗翠花“埃斯特法,你知道伊森在哪里么他把本杰明拐到哪里了我已經有一年沒見到我的孩子。”
埃斯特法,是愛絲蒂芬妮婭的簡稱,瑞秋克維斯喜歡這么稱呼苗翠花,聽起來好像男人名字,很有趣。
苗翠花搖頭“我剛回來,你卻在鹿崗鎮待了一年,伱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而且你那么關注傳薪,豈會不知他在哪里”
瑞秋克維斯鬧了個大紅臉。
心虛的不得了。
可瑞秋克維斯用眼角余光偷瞄苗翠花,發現她在笑,沒有生氣的意思。
她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埃斯特法,我關注他,你怎么不生氣呢”
“我為什么要生氣難不成,你要背刺塞繆爾和傳薪發生些什么”苗翠花笑吟吟看著瑞秋克維斯。
瑞秋克維斯心臟狂跳,急忙矢口否認。
但她又覺得這樣是不是顯得做賊心虛或者說此地無銀三百兩
于是她也還擊說“你竟然這樣調侃伊森,是不是因為有了新的追求者就覺得伊森不重要了”
在西方人觀念里,出軌什么的或許遭人詬病,卻絕不會浸豬籠什么的,“浸豬籠”這個詞代表著野蠻落后以及封建。
苗翠花不屑的撇撇嘴,知道瑞秋克維斯指的是臺上正在等待辯論賽開始的阿瑪迪斯米勒。
她說“我在英國的時候,聽到了許多故事,講的是男子女子打小一起玩耍長大陷入熱戀,男子后來參軍或外出留學,等回來后,卻發現青梅竹馬移情別戀,最終那段感情以慘淡收場。瑞秋,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