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關外人口流動極大,十年間關外就能多出來一千多萬人口,繁華安定的鹿崗鎮周邊吸納人口的能力超強,甚至不比長春府差。
鹿崗鎮能扭虧為盈,有港島玄天宗的幫助,也有自身的努力,發展當地經濟并非只有挖礦一條路可走,鹿崗鎮的多方稅收齊頭并進。
當然,此時蔣健、崔鳳華、牛翰章和王荊山他們都不懂,他們畢竟不是衙門的管理者,他們只能看到往外大把撒銀子,看不到數目驚人的稅收。
扭虧為盈,似乎只在剎那間。
王荊山滿臉可惜“如此多的銀子,該用來興實業才是。”
修鐵路,搞船運,挖礦,建廠他覺得這些才是鹿崗鎮該做的事情。
他覺得鹿崗鎮的管理者,沒有他的遠見卓識。
蔣健聞言,想要反駁。
因為他知道,明年臚濱府也要這么干。
可他雖然有心辯解,卻不知如何開口,因為他也不明白其中道理。
所以有些生悶氣,馬車里的氣氛更沉悶了。
崔鳳華不習慣這么沉悶的氣氛。
所以等進了鹿崗鎮,看見北山方向的鹿崗鎮大學那邊圍了許多人,似乎很熱鬧。
他立刻搖鈴,車夫問什么事,崔鳳華指著大學外的許多人問“發生了什么事”
車夫回答“好似和洋人學生舉辦辯論賽,具體俺也不知道,俺就認得自己名字。”
崔鳳華與車內三人對視,建議說“咱們過去瞧瞧熱鬧”
除了王荊山,另外三人都算是讀書人,所以都挺感興趣的紛紛點頭同意。
王荊山尷尬的笑了笑也沒有反對。
高等學校圖書館內,今天清場。
究其原因,是前些天一個從美國芝加哥科學院的大學生,和鹿崗鎮期刊記者發生肢體沖突。
雙方在治安所門口打架,簡直就是給治安所騎警上眼藥,當即被拘留。
這是崔鳳華在看熱鬧人群中打聽到的。
他問“大哥,他們被拘留,之后呢”
“之后”那漢子在附近小攤販那買的剛炒熟的瓜子,嗑的皮卻不敢往地上扔,因為會罰款,他說“之后洋人學生在治安所嚷著自己是美國人快放了他如何如何的。你想啊,俺們鹿崗鎮是哪什么幾把美國人歐洲人的,騎警一個大耳瓜子扇過去,他就老老實實再不敢叫囂。后來,那學生的老師,叫張什么車輪來著他去將人帶了出來。之后那洋學生不服,便有了今日的辯論賽。”
這下,蔣健、牛翰章、王荊山和崔鳳華都來了興趣。
這年頭,但凡涉及到華洋間矛盾的事就有看頭。
清末屢屢有不公之事發生,洋人囂張,國人被欺壓、上告,清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仿佛永遠這樣輪回。
他們便朝里擠了進去,想要去現場觀摩辯論。
崔鳳華嘆息說“這世道,就沒有公道可言,不知鹿崗鎮如何”
蔣健抿了抿嘴,眼中爆出一絲精芒“腐朽的終將被推倒,黎明終將蒞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