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鐘瑛臉色鐵青“自然要還擊預備,預備,聽我命令”
不管后果如何,既然日本人開炮,那他也沒理由站著被動挨打。
黃鐘瑛,字贊侯,福州人,祖籍長樂。
曾在福建船政學堂第十一屆駕駛班畢業,后又進威海劉公島槍炮學堂學習。
甲午戰爭時,他任“齊遠號”三副,協助艦長重創日艦“吉野號”立了功。
這也是一員水師老將。
打仗,他是不怕的。
但估計打完以后,勝了要挨朝廷批評,搞不好還會被治罪。
敗了,那不用說,無非一死。
可他能料到自己將死的毫無意義,或許最后朝廷會不了了之,甚至反過來給日本人賠禮道歉也不是不可能。
這種事,朝廷絕對能干的出來。
畢竟上次若非趙傳薪及時出現,廣東水師差點就要鳴炮給二辰丸號謝罪,成為他們人生的奇恥大辱
因為進退維谷,所以黃鐘瑛覺得十分憋屈,不若干脆和日本人痛快一戰。
可沒等他下令,忽然聽見一連串槍響。
這槍聲有些尖銳,有些急促,有點像排槍,又似是而非。
砰砰砰
但見四國丸號后面的矢風號日本炮艦爆出一團團火光。
彈丸如同疾風驟雨,似乎不會停一樣,只見矢風號炮艦,艦身迸濺的火光永無止境,成片的士兵倒下,排隊斃命。
炮艦身上,真千瘡百孔。
測距儀上沒了活人,只有血肉。
瞭望哨桅桿上在一串火光后有大股鮮血流下。
指揮儀在火光中淪為廢墟。
艦橋被噴成了馬蜂窩。
配電室塌了。
艦橋內,矢風號艦長被撕成了血肉碎片
鍋爐煙塵從被打的四面漏風的煙道洶涌而出。
就算是加固桅桿、懸掛信號旗的張線,都被打斷了幾根,可見彈丸密集程度。
在火力網外面的士兵抱頭鼠竄,而火力網內早已碎尸萬段
什么幾把進攻飛鷹號,幸存者全然拋在腦后,只覺得世界末日已經來臨。
黃鐘瑛和一干清廷水師官兵瞠目結舌。
剛剛被炸了船尾的四國丸號上的漁夫水手,剛剛還雞飛狗跳,這會兒卻呆若木雞的看著后面,顧不得自己這邊的船搖搖欲墜。
被毒打一頓的漢子,也忘記了疼痛,任憑摻著血的涎液從嘴角流下。
衣衫不整的婆娘坐在地上,支撐著甲板嘴唇哆嗦著卻忘記了恥辱。
終于,那槍聲停了。
遠處,淺礁上,只有腦袋露出水面的趙傳薪,同樣震驚的看著戰果,嘴角不禁滑落悲天憫人的淚水,黏糊糊濕噠噠的,讓他忙不迭的擦了擦。
吸溜
好爽。
好痛快。
星月告訴他這款武器,理論射速為每分鐘100萬發子彈。剛剛一輪射擊,瞬間消耗掉了1200個彈丸。
趙傳薪震驚于這個數字。
剛剛一切只發生于眨眼間,矢風號便被蹂躪的不成船形
其實暴雨梨花針的原理很簡單,簡單到令人發指。
就好像打彈丸的老式火銃,將每個槍管中裝好幾發彈丸,彈丸與彈丸之間用油根火藥隔開,彈丸在前,油根火藥在后,依次在槍管中串聯排列。
槍管中對應每節油根火藥,都設置菌絲底火和蟲絲點火控制節點,星月只要控制各個槍管的發射順序及每節油根火藥的點火間隔。
星月只需要點燃最前面一發彈的油根火藥,油根火藥燃燒后產生的火藥燃氣壓力推動彈丸沿槍管加速運動飛出槍口。
在油根火藥燃氣壓力作用下,緊接著的一發彈丸一端膨脹,鎖住槍管,以立即承受作用于彈丸前部的高壓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