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車幫,他們自然聽過。
那是發跡于紐約的一個獨特幫派,據說他們以實業為基,除了捍衛旗下產業安全外,從來不做偷搶拐騙等下三濫的事情。
他們沒有歧視,幫內有黃、白、紅、黑、棕等各種膚色的成員。
但千萬不要以為餐車幫都是善男信女。
他們黑白通吃,一旦招惹他們,殺人放火都是家常便飯。
這是個有準繩有信仰的幫派。
起初還只是在紐約活動,旋即向東西南北擴散。
哪里有他們的餐車和夜總會,哪里就有他們的身影。
如果算上經營餐車的小販,餐車幫的人數是很嚇人的。
而且人家幫派是按時發工資的,名聲不好,可待遇不比工人差。
威廉霍普指著劉遠山“待會兒,我讓這姑娘打你嘴巴子,你不能動。你敢動,我讓你血濺五步。你敢向學校上報,餐車幫今后每天來拜訪你,別說革除學籍,我讓你連上學的機會都沒有。”
“你”
威廉霍普的威脅也是實實在在的。
白人青年剛想張口,威廉活潑拎著戰斧氣勢洶洶向前。
幾人連忙道“好,好,我們同意”
劉遠山咬了咬牙“威廉,要不算了。”
打架,她不怕。殺人,她沒干過。
“呵呵,就這么算了,當老板得知情況,他會教訓我的。”
趙傳薪離開美國一年了,但余威尚存。
劉遠山想了想,走到幾人面前,抬手扇了過去。
“啪”
“啪”
扇完一圈,她對幾人說“以后要懂得尊重人。”
寧安撇了撇嘴,他面相太陰柔了,連這個動作看著都有點勾引人的意思。
他拿出一把尖尖的小刀,迅若閃電出手。
“嗤嗤嗤”
很公平,每人手臂上刺一下。
傷口不深,但血沒少流,很疼。
這么快,還能拿捏的這么準,可見平日沒少練習,說扎一寸不帶多一分的。
“啊”
幾人慘叫,目光驚恐的看著他。
寧安掏出手帕擦了擦刀尖“先生說,這些人畏威而不懷德,跟他們廢話沒用,必須看見血,他們才知道恐懼。你們記住,今后嘴賤,我親自來此,割下你們的舌頭。”
說完,帶著劉遠山離開
漢口日本領事館。
總領事上野專一正和山本條太郎敘話。
上野專一說“我認為,中國人抵制日貨運動,其目的并非出于政治。癥結所在,其一是他們百姓的自尊心,其二是趙傳薪。除了捐款捐物,還要在各個報紙上進行疏導,平息輿情。另外,既然來到漢口,順便拜訪當地有名望的士紳,從上至下培養他們的親日意識。”
山本條太郎點頭“是的,主導這個活動的報紙,主要有十二家。我們已經拿錢擺平了其中八家。這些報紙當中,影響力最大的有兩家,其一為七十二行商報,其二為卷王青年報。前者好說,就怕卷王青年報不肯善罷甘休。”
“無妨,我們已經疏通了清廷、各地士紳、各大報紙,如果僅有那些學生冥頑不靈,他們孤掌難鳴。”
山本條太郎認同這個觀點“從今年八月份以來,抵制運動有所緩和。實際上,雖說小商品受到影響,但我們三井物產與廣東地方官紳貿易并沒有減少,反而合作與日俱增。哪怕是漢口,也剛剛購入了價值10萬日元的銅。倒是漢口的橫濱正金銀行搖搖欲墜,被卷王技術學院的人壓的難以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