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警察一哄而上,想要制服趙傳薪。
他們好像小雞崽子取暖一樣抱團,使出吃奶的勁將趙傳薪往后面的牢房里拱著。
趙傳薪其實沒怎么反抗,任憑他們推著進了牢房。
他主要想勘察一下庫頁島南部各處地形和日本機關,以及試探他們對原住民的態度。
聽那些警察一口一個“毛民”叫他,顯然是將他誤認成了島上的原住民。
因為庫頁島原住民久居苦寒,毛發旺盛,所以有了這么個稱呼。
但顯然這種稱呼是帶著歧視性的。
因而,趙傳薪能想到原住民在日本領地和毛子那邊一樣遭受欺壓。
越是原始的族裔和部落,就越有儀無禮,就顯得和文明社會格格不入。
趙傳薪尊重這一點,所以他在夏威夷能成為卡納卡人的庫庫戰神。
趙傳薪面帶微笑的進了牢房。
那幾個日本警察罵罵咧咧離開的時候,還說“等他餓的沒力氣了再收拾他也不遲”
當他們一出去,趙傳薪轉瞬傳送到警視廳門口,讓星月將銅眼摘下,施施然大步流星朝北而去。
千歲村、長濱村趙傳薪沒在這些地方逗留。
但他靠近各個關隘,偷偷讓星月探測日軍分布。
在偏東部的密林中,趙傳薪找到了個原住民定居區。
這是個烏塔里人部落。
據說烏塔里人才是北海道的原住民,只是后來被日本人占據了。
就現在來說,不能將烏塔里人定性為日本人。
他們正在舉行熊靈祭,一群壯碩的漢子,舉著長木桿,木桿頭上綁著繩索,繩索系于熊頸上加以鉗制。
在野外不可一世的黑瞎子,此時被折騰的筋疲力竭,時不時地中氣不足的咆哮一聲,嘴巴子和臉上全是雪。
庫頁島很冷,所以這會兒黑瞎子應當正在冬眠,卻被烏塔里人從樹洞里抓了來。
你們就這樣招待熊靈的嗎
趙傳薪還以為他們要跪拜一番,然后將黑瞎子給放掉。
結果,就見有漢子小心翼翼從側后方接近黑熊,等接近熊頸部位置的時候,一刀從熊胸口的月牙白印處捅了進去,那里是黑瞎子的要害。
“吼”
黑瞎子歇斯底里掙扎和咆哮,那些個子很矮須發濃密,帶著點白人特征的粗壯烏塔里漢子拼命的制住黑瞎子。
趙傳薪“”
不是說崇拜熊靈么
怎么還弄死這頭黑瞎子
等黑熊死透,他們又去將黑熊的腦袋割下。
趙傳薪看的出神,很快有人發現了他。
然后上前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
趙傳薪聽不懂,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星月竟然懂了。
那人說的是“你是什么人為何來到我們給予地”
趙傳薪小聲嘀咕“你能聽懂尼夫赫語我能理解,你怎么還能聽懂烏塔里語”
星月說他們的語言屬于抱合語,源自于波利尼西亞語,我隨你去過夏威夷聽過太多卡納卡人的語言,許多語言是共通的,你聽不懂的土語、方言我都能聽懂。
于是趙傳薪靠著星月給出的發音對烏塔里漢子含信口開河“我從索倫部而來,我受命來調解庫頁島各地民族之間的矛盾。你說這是你們的給予地,給予地是什么意思”
烏塔里漢子沉默了半晌,說“百多年前,我們烏塔里人被日本人屠殺。我們打不過日本人,他們限制我們烏塔里人活動,讓我們留在這里,就叫作給予地。”
趙傳薪心里樂開了花。
果然。
無論沙俄還是日本人,他們侵略就是在給趙傳薪助攻。
趙傳薪擴大了采集樣本,但結論是相同的。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悲天憫人“該死的日本人。”
烏塔里漢子再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