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離開任地,一走就是好多天,甩手掌柜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飯。
有時候,整個臚濱府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姚佳笑著說“先隨我去官貨局,去找那些孩子,他們才是臚濱府耳目最靈通的人。”
姚佳和崔鳳華乘坐兩輪馬車,又朝官貨局返回。
半路上,正好和張壽增的馬車相遇。
臚濱府的兩輛馬車,官貨局的通常只有姚佳用,而臚濱府府衙的通常是張壽增在使用,但都是一般的破舊,因而一眼就能認出。
兩輛車停下,掀開簾子,姚佳問“張總辦,看見咱們知府大人了么”
張壽增探頭“沒有,我也正找知府大人呢。”
“什么事”
“前段時間,有個比利時人發電報來府衙,言辭激烈的批評咱們知府大人。我當時沒放在心上,可這次他居然登報詆毀知府大人,還要聯合眾國抵制知府大人。”
如果只是單獨發電報,那沒什么。
但清朝時期的人比較在乎名聲,張壽增很重視這件事。
姚佳也愣了一下。
他雖然與時下之人思維多有不同,但畢竟也囿于時代限制,一旦涉及到國際聲譽,他也不敢等閑視之。
就說“那便跟我一起去官貨局,找姚冰那小子,他們肯定知道知府大人在哪。”
于是張壽增的馬車頭調轉,和姚佳一起返回。
等到了官貨局,姚冰他們正在喝紅菜湯和布里亞特包子。
烏泱泱好多鼻涕娃圍著大鍋,大家輪流掄勺子去舀那濃稠的紫紅色湯汁。
誰喝一口,臉上肯定要露出享受的表情。
這玩意兒真好喝么
其實也未見得。
只是里面添加了奶油,小孩子都喜歡這股味道。
再加上人多,平添幾分滋味。
只是這么一大鍋湯,和那些包子,想來價值不菲,他們可真是舍得下本。
姚佳都看的有些饞了。
他一把拎住姚冰衣領“你師父哪去了”
姚冰剛想掙扎,回頭見是姚佳,臉上的戾氣才一閃而過“大大,俺師父想是練劍呢。”
“練劍”
眾人皺眉。
這年頭,要練就練槍,誰還練冷兵器
“在哪”張壽增問。
姚冰說“在后貝加爾斯克原來俄兵兵營北邊。”
原來是上次練劍,被一群鼻涕娃打斷,趙傳薪就另覓他處。
然而,姚冰這些鼻涕娃往東最遠能跑扎賚諾爾和達賚湖,往南最遠能跑到新巴爾虎右翼,往北就去后貝加爾斯克,四面八方的流竄作耍。
趙傳薪躲也沒能徹底躲掉他們。
姚佳等人一聽,二話不說,上馬車向北走。
原俄兵兵營北邊有一大片空地。
當姚佳、張壽增和崔鳳華來到這里時,趙傳薪正在靜立不動。
姚佳讓車夫老遠停車,三人下車,姚佳嘟囔“這是在干啥”
張壽增同樣疑惑“不懂。”
崔鳳華說“莫非和王陽明龍場悟道一樣,正在感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