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怕水的估計不敢下去,尤其是深海恐懼癥患者,會擔心里面跳出什么怪物來。
湖邊有蘆葦蕩,有很高的枯萎的水草,加上湖岸形狀曲折,如果有人藏著還真不容易察覺。
阿裕喜說“目前只有這樣,但長久來看,或許還會有偷魚的人。”
畢竟湖岸線太長了。
趙傳薪見他們連帳篷都沒有,就這么杵著,臉和手凍的彤紅。
想了想說“如果給你們造一些崗哨如何”
至少不會受風吹日曬之苦。
驍騎校珠爾莫特搖頭“知府大人,近年這湖有些古怪,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上漲,建崗哨會被淹沒。”
趙傳薪笑了笑“這就叫因噎廢食,淹沒也得蓋,我給你們蓋,你們這樣冬天會凍死在這里。”
眾人聽了,十分感動。
阿裕喜還是說“知府大人,蓋崗哨過于鋪張,不必浪費,府衙各處都要用錢。還不如將沒收的俄人草垛,分發給各旗窮苦牧民以資生活,我等辛苦些不算什么。在庚子年動亂以前,內地但有戰事,我們五翼八旗的牧民,光是捐獻朝廷馬匹,每年陸續可達數十萬。動亂以后,我們的牲畜數量折損的厲害,目前牛馬羊駝加起來,也不過百萬之數。因被俄民占地,衙門放墾,放牧草地更少,許多牧民到了冬天,家里牲畜餓死許多,慘啊”
趙傳薪驟聞數字嚇了一跳。
每年數十萬匹馬是什么概念
他不確定問“你說的是每年數十萬匹”
“是。”阿裕喜汗顏,明明說的是草垛,怎么就繞到了數字上面難道說知府大人不想給
趙傳薪這才說“官貨局發放救濟票,沒通知么”
“額倒是通知了,但我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趙傳薪點上煙說“每牛錄中,有生活困苦者,可由佐領牽頭,去總管那里開文書,證明生活困難。總管、佐領同時作證簽字,可去臚濱府開救濟票,再去原俄民居住區領取草垛,找看守草垛的巡警核銷收回。”
聽著好像麻煩,但這是必須走的流程。
一來可以防止隨意認領,比如用蘋果四件套聽演唱會的卻領助學金的選手
二來要是五翼八旗每個牧民、漢民都去臚濱府認認門。
不能讓百姓怕官,要讓他們多去,路途遠的吃飯住宿,路途近的購物,屆時滿洲里算什么,都是弟弟
珠爾莫特詫異“原來這便是救濟票知府大人,救濟票長期發放嗎”
趙傳薪瞥了他一眼“貧困屬實,可以去領,沒有草垛還有別的資助。但模棱兩可,或干脆濫竽充數賣慘者,佐領和總管有連帶責任,一經查實,呵呵,我趙傳薪是啥脾氣你們了解的,臚濱府沒一粒閑糧”
珠爾莫特嚇了一跳,擺手說“知府大人言重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們旗保證不會出現這等情況。”
要說凄慘,張壽增也聽聞了些慘劇。
張壽增去了一趟滿洲里。
因為吳薩締派人給他送來了一批照片。
張壽增帶著照片回到了臚濱府,給了姚佳看。
為何給姚佳看
因為照片上是餓死的俄民,還有沒飯吃餓的奄奄一息的沙俄孩子。
臚濱府沒收了俄民草垛、糧食、牲畜致使許多俄民沒了生計和積蓄,回國后無比凄慘。
吳薩締給張壽增帶來了一句話“你們這些地方官,還有一點良知嗎”
張壽增臉色郁郁,將這話說給了姚佳聽。
他心里很不好受,雖說那是俄民,但他們只是普通的百姓。
誰知,姚佳冷笑連連,同樣從兜里掏出一沓照片“你看看這個。”
張壽增接過看了,照片上是鄂博石堆上的尸體,卡倫喋血的士兵,瘦骨嶙峋的孩子,坐在地上哭泣的牧民妻子,被沙俄士兵宰殺的牛羊
“這”張壽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