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戈德伯格別看他智商高,解決問題鮮用暴力,但骨子里也具備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要不然也不能小小年紀偷偷跑去藏地溜達一圈,似乎還睡了個當地的御姐。
趙傳薪不怕徒弟闖禍,就怕徒弟窩囊。
回到府衙,趙傳薪去了一趟麗貝卡萊維那邊。
麗貝卡萊維見了他立刻說“人手不夠。”
這段時間,她性情開朗許多,走路也抬頭了。
煥發著第二次“創業”成功的神采。
從內在來講,她用結果證明了自己努力不會白費,勤奮和務實切實有用。
當然,在紐約時候,餐車是趙傳薪產業;在這里,知府衙門最大就是趙傳薪。
所以才有她倔強的土壤,讓她能安心悶頭做事,換別地方努力務實可未必就一定有好結果。
“唔”趙傳薪頭疼,抓抓頭發怎么進來的怎么退了出去,權當沒聽見。
五翼各牛錄的筆帖式和領催都被趙傳薪搜羅來了,人手卻依舊不足。
會計所不夠,官貨局也不夠。
畢竟草原上能說會寫的不多。
趙傳薪看了看跟出來的楊桑達喜說“你負責聯絡外面讀書人,別管蒙漢,看有沒有當不成官的,讓他們來這里任職。等學堂建好,還需要教師。”
楊桑達喜不怕做事,怕的是錢。
他立即說“知府,要做到什么程度花費怎么算”
“焯,招人經費去會計所領,做到什么程度你看著辦,人越多越好。”
“知道了。”楊桑達喜如釋重負。
那模樣,趙傳薪看了想踹他一腳。
眼里就認錢。
此時,臚濱府已經走上正軌,趙傳薪不需要事必躬親。
他套上衣服,系好扣子,出門朝達賚湖方向而去。
達賚湖,就是呼倫湖。
巴雅爾孛額對趙傳薪說過,原來達賚湖只是幾個水泡子,不算很大。
在光緒二十六年的時候,湖水忽然上漲,將那幾個水泡子連在一起,形成一片沼澤地。
于是,他只得向外搬,因為原來的木刻楞泡在了水里。
到了光緒三十年左右,也就是趙傳薪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達賚湖的湖水再次猛漲。
巴雅爾孛額被迫再次向外搬家,那會兒他的身體狀態很好,還能扛得動圓木。
去年和今年,湖水再次上涌。
好家伙,這次巴雅爾孛額身體狀態一落千丈,再也扛不動圓木了,附近的牧民給他準備了蒙古包,又搬家了。
趙傳薪之所以將他接到臚濱府附近住,就是因為知道達賚湖水位還得漫揚,未來百年間陸續擴大。
老牛破車的,還有一身的風濕病,就別在湖邊上嘚瑟了,哪天眼睛一閉再也睜不開豈不糟糕。
達賚湖是湖面擴展的厲害,但實際上水位沒有增加太多。
湖長30公里,寬15公里,從湖邊向湖中心走,走很遠都處于1米水深。
趙傳薪來到湖邊,看見了新巴爾虎左翼副總管阿裕喜,帶兵在此看守,而周邊一個捕魚的人也無。
看見了趙傳薪,阿裕喜屁顛屁顛上前“見過知府大人。”
趙傳薪點點頭,看著發黑的湖水,問“這里視野并不開闊,你們平日里能看的過來嗎”
或許因為湖水是近幾年開始漫揚,覆蓋了原本的草地,導致湖水看著很黑,但實際上并沒有特別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