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銅板一只大鴨梨嘍”
“燒雞只要15個大子兒”
“兔肉,熏好的兔肉”
每當這會兒,姚冰都眼巴巴的瞅著,哈喇子快要流下。
張壽增又說“別的尚可,可那兔肉千萬別買,許多用貓肉充兔肉。”
趙傳薪齜牙一笑。
兔子扒了皮看著很瘦,貓也是。
但兩者還是能夠區分的。
他問“豆包,你想吃啥”
“俺,俺想吃鴨梨,燒雞,兔肉,黃瓜,咸菜,腌肉”
“你報菜名呢”趙傳薪無語。“你能吃的完嗎”
“俺能吃的完”姚冰篤定的說。“俺存著,拿回去給爺奶吃。”
趙傳薪點上一根煙,抓著一把錢往窗外遞“賣鴨梨的來三個鴨梨,賣燒雞的來兩只燒雞,兔肉的去一邊,賣黃瓜的來四根”
那一把錢,他的拇指撥動間,準確無誤的落在每個小販手中,每個都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這一手技驚四座。
趙傳薪買了一堆東西,每種都帶了張壽增一份“鶴巖兄,請你吃。”
“使不得使不得”
雖然不貴,張壽增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使得,使得。”
見徒弟要啃鴨梨,趙傳薪奪過,取出小刀給他剝皮。
以他的腕力,掌握小刀手拿把掐,梨皮不斷,懸而未落,直到剝凈,完整的梨皮落在桌面。
又給麗貝卡萊維剝了一個,他自己卻不吃。
張壽增都看在眼里,莫名覺得這人定然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雖說這些小販,在月臺已經成了一道奇景,可畢竟衛生和質量難以保證。
十多年后,這些月臺會加裝欄桿,小販需要持執照進入,食品不合規者不給發放執照。
屆時月臺上就沒這么亂了。
等上菜,姚冰有一份布丁,趙傳薪要了個牛扒,麗貝卡萊維則是咖喱雞飯配三文魚。
吃飯的時候,雙方混得熟了。
張壽增問“你們這是去哪”
趙傳薪含糊說“到長春府坐中東線去北邊。”
“咱們一樣,實不相瞞,我也去北邊赴任。”
“鶴巖兄是去當官兒”
“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張壽增謙虛的說。
趙傳薪也沒細問。
張壽增也點上一支煙,忽生感慨“余人兄,將來你若就學,定不可專修語言,尤其日文俄文,不如修法修醫。我專修俄文,結果每每提調對外交涉,出力不討好。”
修俄文日文,必然就要對日俄交涉。
弱國無外交,交涉就是受氣包。
趙傳薪撂下餐刀,抹了抹嘴角“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勸人學法,千刀萬剮。”
張壽增手一抖“”
他指著趙傳薪哈哈大笑起來。
然后擠眉弄眼,小聲問“對面可是你的夫人”
趙傳薪又點了一根煙“不,那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張壽增轉移話題“余人兄非同一般,旁人見洋人,都自覺低一頭。唯獨見你,遇洋人則惡語相向。”
趙傳薪齜牙“有意冒犯,不服就干。我這徒弟有些怕生,做師父的必須給他打個樣,有學有樣,將來好騎在洋人脖子上拉屎。”
我焯
張壽增心說,要是每個國人都這樣刺頭,都這樣教育后代,估計八國聯軍打不進來。
就像后世,便存在一些窮橫窮橫的國家,照樣沒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