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用辦公桌上的臺燈,砸到了女人的臉頰。
嘩啦
臺燈碎裂,女人臉開花。
“閉嘴,真是該死啊,叫個幾把叫。”
女人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沙發上,正欣賞彈琴獨奏的方臉中年大叫一聲“芳子”
起身,轉頭,抽出墻上“和泉守兼定”,這是一把“大業物”級別的寶刀,鋒利之際。
“喝”
中年人大喝一聲,轉身朝趙傳薪劈來。
趙傳薪拔刀,揮刀,丟刀鞘,刀鞘恰好落在刀尖,因重力而還刀入鞘,一氣呵成。
眨眼間完成。
中年人低頭,覺得手腕劇痛,兩只手被整齊切斷,連同和泉守兼定一起落地。
趙傳薪齜牙“刀挺好,你慢的一塌糊涂。”
伊集院彥吉痛的咬破了舌頭,噴一口血。
趙傳薪側身避過。
他隨手看了一眼桌子上濺了血的文件,發現簽的名字是伊集院彥吉。
“青木宣純呢”趙傳薪問。
伊集院彥吉坐在沙發上,轉身咬住沙發靠背的皮子,甩著腦袋,模樣凄慘,死死抵抗痛苦。
趙傳薪見狀,撿起地上的和泉守兼定,掰開上面的手指,插回鞘中收藏。
曾經有一朋友,是專門收藏刀劍的,收藏了一把長曾彌興正,也不知真假。
但刀很漂亮,曾呼朋引伴,齊聚賞刀。
他說了刀能一斬透人體七八分,才能叫作大業物級寶刀。
說完,當即就有朋友不服了“小鬼子,都是從咱們這偷走的技藝,算什么”
另一位“我們的越王勾踐劍,不比這厲害多了”
另一位“我們的刀比小鬼子漂亮。”
趙傳薪當即無語。
收藏刀劍朋友未曾說過一句比較的話,只是夸獎自己的藏品好,便引來基本等同于無理取鬧的反駁和詆毀。
就好像,有人說,我考上了北大,旁邊一群連院校排行都不懂的人,立刻反駁“北大算什么,我的祖上是狀元及第”
“我們曾經的八股文,不比這難多了”
“什么北大,還不是沿襲祖宗的文化”
很難想象,二十一世紀照樣有必須閉上眼睛把祖宗取出反復嚼食得蠢人,幸好也只是冷門的刀劍收藏,而不是工業技術、不是尖端高科,否則抱著祖宗驢叫自以為世界中心,卻和慈禧當初抱著同樣心理單挑世界被列強反復蹂躪沒什么區別。
趙傳薪如今也得了一把好刀,二話不說收起。
這刀確實比他的苗刀,無論鋼口還是鍛造技術又或者鋒利度都高出許多。
就是長度太短,趙傳薪用著不順手。
這功夫,伊集院彥吉臉色蒼白,卻終于扛過了痛的想死的階段,他抬頭“青木宣純已走,不知去向”
“內田康哉哪去了”
“他已經卸任,我是新任公使伊集院彥吉。”
趙傳薪露出了個很抱歉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砍錯人了,要不我給你點賠償吧。”
說著,一本正經從兜里摳摳搜搜取出了十個糟錢,丟在了辦公桌上。
伊集院彥吉“”
你認真的嗎
伊集院彥吉咬牙說“既然誤會,何不還我的刀,在這等會兒”
趙傳薪滿臉不可置信“我憑本事撿的刀,憑啥還你老子還有事,先走一步。”
伊集院彥吉“”
趙傳薪跳窗而來,跳窗而去。
伊集院彥吉到現在還是懵逼的,在沒招誰沒惹誰的午后,平白禍從天降。
想來與昨日失蹤的武官青木宣純有關,和上一任日本駐京公使內田康哉也有瓜葛。
他被殃及池魚。
想到這,伊集院彥吉咬牙切齒。
女人醒轉,看見地上的雙手,噴濺滿地的血,和伊集院彥吉骨茬森森的斷臂,嚇得白眼一翻,再次昏死。
趙傳薪斷了一條線索,也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