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忽然停下了腳步,踩在天梯上,低頭看向朱爾典。
“誰答應你了”
“巴克斯”
“不認識。”
“你”
趙傳薪為什么不直接弄死朱爾典呢
原因就在于新軍來了。
立場不同,看問題角度也不同。
慈禧自然是擔心自身安全,所以調動駐京新軍來護衛紫禁城。
她真的怕。
可在趙傳薪看來,這就是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那就故意留點懸念,讓慈禧去糟心。
果然,見朱爾典沒死,吳長純硬著頭皮打馬上前。
他不來不行,換成協領都不好使,也只有統領級別能和趙傳薪說上話。
不說也不行,因為事后列強肯定問責。
“趙傳薪,快放開朱爾典公使,你真是無法無天。”
吳長純扶著腰帶,仰著脖子聲嘶力竭的喊,荒腔走板的語調有些搞笑。
無數逃不出去包圍圈的百姓,也同樣仰著脖子。
趙傳薪摘掉了頭盔透氣,畢竟穿了數層,天又不是特別冷,難免悶的慌。
他居高臨下,倒是不擔心別人放冷槍。
“你覺得我無法無天,可事實正好相反,趙某只想讓朗朗乾坤下,事事有王法。”
趙傳薪的話,引起百姓嘩然,新軍也都交頭接耳。
吳長純覺得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但騎虎難下,他只能按照劇本繼續喊“你如此作為,也叫事事有王法”
趙傳薪哈哈一笑,指著不遠的東交民巷“那塊地,并非租界,只因辛丑條約允許列強繼續在京增兵,結果那里也成了列強的活動地。烏煙瘴氣,沒有法紀,你管這叫王法
美國士兵奸淫我們婦女被捉,美國使館一句話,便立刻放人,讓他們自行處理。你管這叫王法
這狗東西朱爾典,維護非法占據我們礦產的英商,竟然還敢威脅老子,你管這叫王法
朱爾典在xz煽風點火,偶爾還讓英軍切斷我們入藏的路線,讓你們無可奈何,只能抗議,你管這叫王法”
吳長純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百姓沉默。
新軍士兵低頭。
趙傳薪說的還是少了,更多上不得臺面的勾當,都已經被按下不表。
趙傳薪拎著灰色切割者,將朱爾典勾起,掐著他的脖子舉著“如果你管這叫王法,那我趙傳薪無法無天又何妨”
此時,段祺瑞終于忍不住,皺眉上前“趙炭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簡單”
話沒說完,趙傳薪就打斷他“想告訴我弱國無外交是嗎”
“這”段祺瑞語塞。
他想表達的就是這個。
這貨,后來干的那些事,你說他賣國是有的,為爭取日本的幫助,什么都敢往外掏。可要給他扣個漢奸的帽子,也不太恰當,九一八后,他拒絕與日本人來往,拒絕了日本人的蠱惑。
這和許多軍閥類似,都天真的以為,日本人和當初的列強一樣,只是想嘗點甜頭,卻不曾想小鬼子野心那么大,幡然醒悟已經追悔莫及。
趙傳薪齜牙笑“你們弱和我無關,我趙傳薪很強。朱爾典老匹夫,你可還有話要說”
朱爾典被掐的翻白眼,極力的拍打趙傳薪手臂,想讓他放開手。
趙傳薪讓他踩在天梯上。
“我,咳咳,我可以徹底讓出開灤煤礦。”
“不需要,我們自己的東西,我自會取回。”趙傳薪點上煙淡淡道。“我得的地盤我做主,用不著在你們英國法院開庭判決。”
“”
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當初開灤礦務局在英國打官司,本質上還是因為他們拳頭大。現在趙傳薪拳頭大,趙傳薪連開庭都省了,直接下判決書。
朱爾典實在說不出讓所有英軍撤離xz的話,因為他沒辦法全權做主,需要與英廷交涉。
可想都不用想,英廷必然不同意。
“無話可說了吧”趙傳薪一口煙噴在他的臉上“那好,我判你死立執。”
朱爾典亡魂大冒“不”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