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非又動了招婿的念頭哎,淑貞這孩子,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湯。”
金晉放下茶盞,長舒一口氣“哎,若非我聽到風聲,那叫河原操子的娘們要回日本了,我也不會如此焦急物色女婿。依我看,我這趙兄弟便是如金某這般世間奇男子偉丈夫”
“嗤”妻子忍不住笑。
因為是蒙人,妻子比金晉更壯實。能看出來,妻女都發自內心的愛戴他,這種人定然具備某種個人魅力。
“笑什么,反了你了,快伺候為夫上床”
這邊,趙傳薪等收拾妥當,脫了外套躺下。
掏出了舊神法典。
又航行一日,前頭獵捕船上水手發出巨大歡呼聲。
隨著海霧被獵捕船尖尖的船頭破開,我看見了長長海岸線的一隅。
精靈斥候拿出它的小號望遠鏡看去,發出一聲驚呼。
我忙問怎么了
精靈斥候說血,油脂,太多了。
許久未曾登上甲板的貿易官也出來了,白天,他的臉色沒那么蒼白,他的嘴也不顯得猩紅,他的手背上沒有毛。
我發現貿易官看著紅島的目光十分復雜。
察覺到我的注視,貿易官點點頭,仿佛想緩和我們之間的關系,他提醒無畏先鋒,登島以后,小心碼頭酒館里的放債人,他們會用你壽命作為抵押放債。不要亂跑,尤其不要去島上的神廟。謹守規矩,不要做出格的事。否則,哪怕你是無畏先鋒,也會被困在無盡的血紅與黑暗當中。
看見“壽命”二字,趙傳薪心跳加速。
好久沒增加壽命了。
我十分詫異,問他你不登島嗎
貿易官搖頭不,紅島讓我感到不舒服。
這時,船隊已經穿過迷霧。我看清了紅島的真貌。
所謂不大的紅島,只是相比較中土和詛咒沙漠而言。
實際上紅島很大,我一眼望不到邊際。
我看到數個港口,碼頭木板呈現暗紅色,油亮油亮的暗紅色。那是長期被血水和油脂浸泡,又經無數的海洋生物尸體摩擦,才顯出來的包漿。
無數工人,在上面分割各種魚和海怪尸體。
等我們船隊靠近,岸上人發現拖著一只鋸船蟲的尸體后,不由自主喧嘩起來,似乎鋸船蟲是難得一見的海怪。
我想回頭問問貿易官,為何紅島居民熱衷于捕殺海怪,卻赫然發現貿易官已經不見了蹤影。
就算他不愿意登島,也不至于剛靠近就躲回船艙,這讓我心生疑竇。
恰好大副走了過來,我問他大副先生,貿易官為何躲進船艙不出來
大副說每次來到紅島他都是這樣,貿易交接,需要紅島商人登船完成。或許他真的不喜歡紅島吧,畢竟這里到處都是腥味和鮮血的味道。
但顯然大副和船員,看見紅島是激動的,因為這意味著可以腳踏實地,可以去酒館尋歡作樂。
大副猥瑣的笑著對我說無畏先鋒,等靠了碼頭,我帶你去一個美妙的地方,你一定會喜歡。
莪無法拒絕,因為我對紅島一無所知,而貿易官的警告依舊在耳邊縈繞。
等船隊依次靠港,天色已黑。隨著與碼頭碰撞,我們抓住船舷穩定身形。船員放下了梯子,我們排隊而下。
碼頭上方有高聳的環形懸崖,懸崖上密密麻麻全是木質結構建筑,那些是各種店鋪,不但紅島居民,中土來的船員、詛咒沙漠沿岸的冒險家,全都來此消遣找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