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油。”趙傳薪說“將生蠔煮化,加以發酵,便能得到。你可以去大些的沿海城市看看,說不定有賣的。”
在南方,趙傳薪見過有賣耗油的。
這下子,廚子對趙傳薪使用廚房再無怨言。
這個年代,任何技術,說出來或許令人覺得不值一提,但蒙在鼓里的一句話可能價值千金。
就算是二十一世紀,自媒體沒有崛起前,許多小吃零食的技術依舊要花錢購買。
蘸糖葫蘆的方法都敢獅子大開口要五千學費,你敢信
這其中,最神秘的當屬可口可樂配方,到最后也是價值連城。
廚子不但沒有怨言,還親自給趙傳薪打下手,并且附贈了食材。
所以趙傳薪和巴雅爾孛額這頓飯吃了四菜一湯。
唔,標準
當看著廚子和幫工端著菜,滿面笑容的出來時候,巴雅爾孛額十分詫異。
趙傳薪出來,廚子還對他點頭哈腰。
等趙傳薪坐下,巴雅爾孛額才納悶道“為何他對你如此恭敬”
“呵呵,這都是我用技術換來的待遇。”
巴雅爾孛額服了能人無所不能。
飯間,巴雅爾孛額又問“你買那石頭有何用意”
“沒什么用意,那石頭上的魚,叫作狼鰭魚,現已滅絕。應當存活于1億多年前,買下來留作紀念。”
一億年前確實挺唬人,但巴雅爾孛額的關注點不在此處。
他奇怪道“要這么說,我們吃的魚骨頭留下,百年后難不成還值錢哩”
“哈哈,不值錢。可你要留些瓶瓶罐罐什么的,還有你那把鴉神刀,說不得能值些銀子。”
巴雅爾孛額若有所思。
巴布扎布等人的馬速很快,耐力也強。
正常來講,要趕路至少等第二天,畢竟天色已晚。
可巴布扎布沒等,跑到了實在看不清路況后才就地休息。
徐紅巖被放在了篝火最明亮處,而其余人稍稍靠后,這仿佛將他亮到了臺前令他不安。
他知道這樣自己就別想逃走了,稍有異動,說不得鞭子就抽打過來。
徐紅巖閉上眼睛,甚至用手遮住火光,以此獲得足夠的黑暗,仿佛這黑暗就是自己的私人空間。
他如同此前在破廟里那樣,在心里不斷的嘀咕祈禱俺一定要突出重圍,俺一定要突出重圍,俺
他堅信,當他弱小的四肢無力反抗時,意志終究能帶他突出重圍。
或許心里嘀咕的太用力,嘴里不自覺的就說了出來。
旁邊一個漢子大笑“啥玩意兒你這個小兔崽子要逃你敢逃個試試,肋巴山給你踹斷嘍”
徐紅巖不得已睜開眼,訕笑說“俺沒想逃,俺說的是俺一定咬口羊腿,俺一定咬口羊腿”
那漢子看看手里烤熟的羊腿,哈哈一笑“原來如此,可惜,廳丞不讓給你吃,怕你吃飽了就作妖。”
徐紅巖今日僅吃了半個饅頭,聞言腹中打鼓,吞咽口水道“好漢,你沒啃干凈的骨頭,給俺一塊也成,多少墊墊肚子,餓死了沒人給好漢們指路。”
這會兒他已經沒了徐家大少的矜持,活下去要緊。
那漢子回頭看了看巴布扎布,巴布扎布微微頷首,他便撕下一塊肉丟給了徐紅巖。
徐紅巖十分有經驗,雖餓得急了,卻細嚼慢咽。
吃的太快,餓的就快,他還準備藏一塊待會兒吃。
他剛剛被他娘換了他爺給土匪當肉票的時候,仿佛做噩夢一般。
那填滿每個毛孔的恐懼和戰栗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