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眉頭挑了挑,回頭望去。
徐紅巖發現,后面的騎士,臉上全是玩味。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巴布扎布廳丞,徐家營子的娃子,難道說是老地合綁的那一票”
后面有人嬉笑著問。
徐紅巖心跳陡然加速,眼神左右亂瞟,想要擇路而逃。
廳丞,就是巡警局局長。
作為巡警局局長,竟然對土匪的行蹤一清二楚,要么是因為他家人報官,這些人追蹤而來。
要么就是這些巡警和土匪沆瀣一氣。
但徐紅巖怎么看,都不像是前者。
巴布扎布回頭,向前探著身子,看著徐紅巖“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徐紅巖分明從巴布扎布眼中看出了一抹陰鷙。
他眼珠子一轉“俺趁他們打盹時候跑的。”
巴布扎布嘿嘿的陰沉的笑兩聲“很好,你很機靈,帶上這小娃,我們走。”
徐紅巖見沒有空馬,就趕忙說“不必勞煩諸位大人,小民步行即可。”
巴布扎布收斂笑意,瞇著眼睛說“誰有功夫陪你慢慢走快上馬。”
徐紅巖不但沒上前,反而后退,卻被一篷風車草絆倒。
在巴布扎布的眼神示意下,一個精壯的草原漢子下馬,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徐紅巖的衣領,瘦骨嶙峋的徐紅巖根本反抗不得。
漢子抬手一巴掌。
“啪”
徐紅巖眼冒金星,晃晃腦袋才清醒過來,帶著哭腔說“不要打俺,不要打俺,俺上馬就是了”
“小崽子不老實”
漢子惡狠狠道。
巴布扎布在腰間抽出鞭子,在空氣中甩出個炸響。
徐紅巖嚇的打了個激靈。
巴布扎布笑瞇瞇的問“說,你究竟是怎么逃出來的”
徐紅巖嚇壞了,哭喪著臉“是趙大師,劍圣趙大師黑吃黑,把老地合殺了,趙大師還想拿俺換贖金,趁他不備,俺就逃出來了”
他依舊沒說實話,但也不完全假,至少趙傳薪是這樣逗他的。
巴布扎布冷笑“哼哼,沒想到在遼西,還有人敢捋我巴布扎布的虎須,好膽”
前面說了,老地合不是尋常土匪綹子。
太平年間,他會消停一段時間。不太平,他便趁勢而起,下面籠絡人馬,上面要搭一條強有力的線。
這條線,就是巴布扎布。
這巴布扎布,也并非等閑之輩。
祖上居于趙傳薪曾路過的ttzq,后來搬到了遼西。
趁著當地放墾,他們家大肆侵占土地,成為當地的暴發戶。
可巴布扎布的父輩,至少還愿意勞作。到了他這里,活不肯干一點,與當地惡少潑皮勾結,到了青年時代便成為匪首,當地一霸。
極盛之時,擁有百余人馬賊團伙。
等到了日俄戰爭,這貨投靠日本人,與沙俄周旋打仗。
這支隊伍栗悍善戰,多次沖入俄軍后方進行騷擾活動。
戰后,通過日本人的周旋,幫巴布扎布投靠清廷,算是成功被招安,換來巡警局局長一職。
但顯然巴布扎布從來不甘寂寞,僅僅一個窮鄉僻壤的巡警局局長無法滿足他的胃口,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