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永祥猛拍桌子“這個逆子,竟給我惹禍。”
穿山甲便不語了。
等了會兒,盧永祥擺擺手“你起來吧,以后切記,不要管他的閑事給我招惹麻煩。”
“多謝盧統領饒恕。”
等穿山甲退出廳堂,盧小嘉跑了進來“爹,阿拉”
“逆子,明日就給老子滾回上海”
盧小嘉看著盛怒的父親傻眼了“可是爹,那潑皮還揚言要打斷你的腿哩,難道就這么算了”
“什么”盧永祥霍然起身“他當真這般說的你一五一十,將原話道來”
盧小嘉還以為父親終于發怒,要那人好看,便添油加醋說“那潑皮揚言,替你管教兒子。還惡形惡狀說,如,如阿拉再胡鬧,就先來打斷你的腿,再打斷”
“焯”盧永祥上前一巴掌掄過去。
盧小嘉“爹你”
“你他媽竟給老子招禍,以后把招子放亮些,什么人都敢招惹,真是活擰了你幸好只是警告”
“啊這爹,那潑皮究竟是誰”
“是誰你別管,明日速回上海”
雖未曾謀面,但盧永祥深知他惹不起趙傳薪。那貨是真的敢把天捅出個窟窿的貨色,遠非那些草寇可比。
這次,盧小嘉是真的怕了。
連他爹都畏懼此人如虎,那人想來比徐世昌還要厲害。
趙傳薪和巴雅爾孛額買了兩匹馬,一路向西北方向疾馳。
一路上地廣人稀,直走到了天黑,烏云壓頂又要下雨了。
秋風秋雨愁煞人。
趙傳薪看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便取出了帳篷,兩人合力搭上。
今年算是過足了野外露營的癮頭。
帆布擋在四周遮風,而牛羊皮則覆于頂上避雨。
都拾掇好了,趙傳薪又取出爐子,豎好并固定煙囪。
隨便用胡椒和生粉腌了些從錦州城買的蝦仁,下鍋滑一下,在打進雞蛋里。雞蛋要混些水淀粉下鍋,蝦仁滑蛋就做好了。
蕓豆切塊先煸的變色,再下豬肉煸出油脂,抬起鍋降溫,下蔥蒜爆鍋,放入煸好的蕓豆,耗油、糖、醬油、十三香翻炒一會兒,下水燜。
之前巴雅爾孛額不吃豬肉,架不住這一路上趙傳薪太想念豬肉了,總是烹飪,巴雅爾孛額不吃的話會餓死。
以前他也絕想不到自己會吃海鮮。
他吃了一口蝦仁滑蛋,感慨“老朽在王府水陸雜陳也吃過不少,為何就無法媲美你炮制出的飯菜呢”
趙傳薪很想告訴他,自己的佐料香料多,但想了想還是保持神秘感吧。
別的不提,他就敢說草原上的王府中,必然沒有他提煉的耗油這種bug級的調味料。
全球還沒有氣候變暖,尾氣尚且不足以讓溫度提升,此時關外的秋天就已經很冷。
綿綿秋雨,好像刀子一樣割人。
趙傳薪取出購買的木板子,兩塊大半米的板子拼接,下面由三道橫梁釘在一起。
擺在地上,橫梁面前算支柱,一人一扇,權當床板了。
取出棉被,兩人躺下,湊合著過夜。
巴雅爾孛額年紀雖大,沾枕頭就著。
心中有信仰的人,總能夠比旁人睡得更踏實。
馬燈就在身旁,趙傳薪躺下,取出了舊神法典。
船上生活枯燥乏味。
我們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去甲板上等待大副和貿易官講故事,等待他們陷入像大海一樣沒邊際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