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穿著法蘭絨格子襯衫,耐磨又保暖。
褲子是工裝褲,鞋履是一雙高筒的布鞋,腰間掛著一把小藏刀。
因為整體顏色偏暗,看著絲毫不起眼。
穿山甲系了系腰帶,嘴上說著“瞧好吧盧公子”
然后轉頭望去,身子忽然一顫,聲音戛然而止。
盧小嘉還在催促“快上啊,等什么呢”
甚至還推了穿山甲一把。
結果穿山甲身體好像木頭樁子,杵在當場紋絲不動。
盧小嘉疑惑,再看看另外幾人,同樣戰戰兢兢,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趕緊除名報匪呀你們這樣,阿拉很生氣”
卻見趙傳薪已經走的近了,將手里吃空的油紙包隨手丟到路上,拍拍手掏出雪茄叼在嘴里。
這時,穿山甲快步上前。
這讓盧小嘉松了口氣,看來穿山甲還是辦事的。
熟料,穿山甲掏出了火柴,臉上露出跪舔主人的哈巴狗才有的微笑“趙先生,來遼西你老吱聲呀,小的們倒履相迎。趙先生咋還抽上雪茄了,料想沒多大事,不必抽雪茄的,真的犯不上”
穿山甲越說底氣越不足,說到最后幾乎成了祈求。
遼地的綠林中人,誰不知道鹿崗鎮的趙傳薪,一旦抽雪茄就要殺人
當年,一支雪茄一支毛子造的水連珠,打的俄人丟盔棄甲哭爹喊娘
你看他張作霖牛逼不
見了趙先生還不是俯首帖耳
當初的趙爾巽督奉天之時,威風不
和趙先生狹路相逢,最后也得給讓出路來,否則面對面就要一場火并,趙爾巽愣是不敢造次。
當初被江湖人譽為“馬上皇帝”的獨立三,怎么樣
那碰上趙傳薪,也得恭恭謹謹喊聲趙先生。
他穿山甲算個屁啊。
趙傳薪抽了兩口,夾著雪茄攬住了一半討好笑,一半哭喪臉的穿山甲,朝盧小嘉走去,樂呵呵說“你叫穿山甲,跟著杜立子混的是吧”
穿山甲老臉擠出無數皺紋“是是是,趙先生能記得小的名字,小的真是,真是,真是慚愧呀”
趙傳薪看了看盧小嘉說“穿山甲啊,干壞事不可怕,遇到了我你就會很尷尬。”
穿山甲身體開始突突“趙先生,事情絕非你老人家想的那樣,聽我狡辯不,聽我解釋。”
連嘴都有些瓢了。
來到盧小嘉面前,趙傳薪松開穿山甲,伸手拍拍盧小嘉的臉頰“麻痹的小小年紀,竟然就學會搖人了還竟找社會人你真是紗布擦屁股,給老子漏了一手。”
盧小嘉又驚又怒,根本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反轉了。
剛剛還信誓旦旦說要除名報匪的穿山甲,一轉眼咋就成了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了
他憤怒道“放肆,儂豈敢”
趙傳薪甩手一巴掌。
啪
“你爹讓你男兒當自強,你就非得吃個桃桃好涼涼。今兒我替你爹管教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