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里就是殷壽“午睡”的地方了。
這間房間里面很空,就兩張躺椅,中間放個極其簡陋的小茶幾,茶幾上擺著一些石制的羊型玩偶。
這些玩偶陸然在鎮子上的雜貨鋪已經見過無數次,只是材質不同,數量也有差距。
這里只有四只,三黑對一白。
“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的。”殷壽見陸然的目光停留在這上面,解釋道,“我爺爺跟你一樣,靠著三五只羊崽子起家的,他這一輩子就喜歡羊,所以找人刻了一批這種雕像給我父親小時候玩,現在,就剩下這四只了。”
陸然望著這幾件小玩具,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沒有接茬,只是很嚴肅認真地說道,“壽老板,今日我來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
殷壽伸出他那肥胖的小手往其中一把躺椅上一指,“我知道,我正好也有重要的事情,想找你。”
陸然坐下,殷壽去將暗門關好,也在陸然的旁邊坐下。
陸然發現這石門居然有半只手臂那么厚,門一關上瞬間安靜,根本聽不到外面任何的聲音。
殷壽,還是那個喜歡講大話的殷壽。
陸然開門見山,上來就問殷壽,在數月之前,是否在陸然賣給他的魚腹中,發現什么奇怪的物件。
殷壽立即否認,說自己家的魚都是下人處理的,就算是有,自己也看不到。
實際情況是,的確是下人發現的,交給了殷交,殷交覺得這東西有古怪,又呈給了殷壽。
陸然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后不無擔憂地說道,“沒有,那是最好。”
殷壽還在嘴硬,“確實,沒有,或者我回頭去問一問殷交。”
陸然見狀,笑笑起身便要告辭,“既然沒有,我便告辭了,還要去采購。”
殷壽好容易等來了陸然,哪肯放他走,立即挽留他,“你別急啊,我不正好也有事要問你嘛,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問殷交,至于采購不急的,走的時候你看看我這庫房,有你要的你就拿幾件。”
他就這么說了,陸然也只好“勉強”留下。
不多時,殷壽去了又回來,實際只是在自家兜了一圈,他一進到密室,再度將石頭關好,接著便裝作有些訝異的語氣說道,“你還別說,我問了殷交,還真的有這么件事,幸好他這人心思縝密,還將這東西留了下來,然老板你看看,是不是這東西?”
說著,他假裝并不在意地從腰間將那枚他日夜都帶在身邊的金色小石掏了出來,遞給了陸然。
陸然拿過一看,確實是他親自雕刻,親自放入魚腹中的三顆金豆其中之一,相比之前,已經被把玩的有些圓潤,可見殷壽從頭到尾,就沒一句實話。
但陸然還是裝作不太熟悉的樣子,叫殷壽點上油燈,在燈下看了又看,最后還問道,“是這材質沒錯,可是這雕的圖案,是什么呢?”
“我看看。”殷壽繼續演戲,接過金豆,也放在燈下看了看,最后仿佛恍然大悟,拖長了音調說道,“我知道了,這雕的是我們殷族人的神,叫姆。”
“是不是我們化陽觀供奉的那位,從左到右第三座的那個雕像?”陸然又將金豆接回手中,看了幾眼,也跟著一拍大腿,“怪不得我第一眼看過去如此眼熟,現在總算想起來了。”
“是的。姆神是我們殷族的三大主神之一,掌管大地,所以你仔細看,是顆小羊頭。”殷壽不知道陸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他覺得他應該先將對方一軍,所以他幽幽地接了一句,“所以這東西,應該是殷族的祖先,留下的東西。”</p>